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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笼中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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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铺掌柜之所以锁门,一方面是出于最基本的警惕,王汉彰此人消失月余,音讯全无,如今突然深夜找上门来,张口就要见陈恭澍,是敌是友,目的为何,实在难以判断。在情况未明之前,将其暂时控制在视线范围内,是最稳妥的做法。

另一方面,也是为自身安全考虑。这间“同德堂”药铺,表面上是祖传的老字号,实则乃是陈恭澍在天津最隐秘的联络点之一,知道此处存在且懂得暗号的人屈指可数,甚至连军统天津站的站长王天木也不知道。

王汉彰能准确找来,并说出完整的接头暗语,本身就意味着他要么是“自己人”,要么就是敌人已经掌握了这个点的秘密。

若是后者,那今夜恐怕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请君入瓮。小心驶得万年船,在这行当里混,多一份戒备,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听着王汉彰在小屋里的动静暂时平息,掌柜的定了定神,没有返回前堂,也没有去惊动厨房里煎药的学徒。他沿着柜台后那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过道,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后墙根。

那里有一架几乎与墙壁同色的老旧木梯,通向屋顶低矮的夹层阁楼。木梯的踏板被岁月磨得光滑,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掌柜的动作极其轻缓,像一只夜行的猫,一步一步登上楼梯。

阁楼里光线昏暗,只有从瓦片缝隙和墙角气窗透进来的些许朦胧月色。空气沉闷污浊,混合着陈年药材的苦涩味、灰尘味,以及木头受潮后淡淡的霉味。

这里堆满了各种杂物:破损的旧药碾、锈蚀的铜秤、一捆捆发黄的账本、还有几个鼓鼓囊囊、不知道装着什么的麻袋。一切都显得杂乱无章,仿佛只是个被遗忘的储藏间。

掌柜的熟门熟路地挪开角落里的两个沉重麻袋,露出板边缘摸索到一处不起眼的凹陷,用力一抠,木板悄无声息地向上掀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隐约有木梯向下延伸。洞口不大,仅容一人蜷身进入。

他没有丝毫犹豫,先将手里的油布包裹小心地放下去,然后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反手将头顶的木板拉下,严丝合缝地盖好,并从内部扣上了暗藏的插销。整个过程流畅而寂静,显然已演练过无数次。

木板之下,是一个比上面阁楼更为低矮隐蔽的空间,高度仅够一个成年人勉强站直。这里没有窗户,完全与外界隔绝,绝对的黑暗笼罩了一切,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掌柜的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在黑暗中静立了几秒钟,让自己的眼睛稍微适应这极致的黑暗,同时侧耳倾听上方和四周的动静——只有一片死寂。

他这才摸索着,找到了固定在简陋木桌边缘的一支手电筒。按下开关,一道昏黄但集中的光束划破了黑暗,照亮了眼前一小片区域。

这是一张粗糙但结实的旧式办公桌,桌面上除了灰尘,空无一物。掌柜的光束移向桌子的侧面,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暗格。他熟练地按下某个机关,一块木板弹开,露出里面一个深色的硬木盒子。

取出木盒,放在桌上打开。盒内衬着黑色的绒布,一台保养得极好的便携式手键电报机静静地躺在里面。黄铜制成的电键和线圈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冽而沉稳的光泽,按键的表面已被无数次敲击摩挲得光滑如镜,边缘处甚至能看到细微的包浆。旁边整齐地卷放着连接的电线、备用零件,以及一小盒保养用的工具。一切都井井有条,显示着主人对它的珍视和频繁使用。

掌柜的深吸了一口气,阁楼里污浊的空气和此刻的紧张感让他的肺部有些发紧。他从怀里贴身的内袋中,掏出一本巴掌大小、边角严重磨损、纸张泛黄卷曲的《汤头歌诀》。这不是寻常的医书,而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密码本,内页的行间字里,隐藏着只有特定人员才能解读的编码规则。

他将手电筒用一个小支架固定,让光束正好照在密码本和电报机上。就着这有限的光亮,他眯起眼睛,开始对照密码本,将需要发送的信息编译成对应的摩斯电码。他的手指干燥而稳定,悬在冰冷的铜质电键上方,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每一个字符对应的“点”与“划”。

“嗒哒——嗒嗒——哒——嗒——”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在绝对密闭、绝对寂静的狭小空间里响起。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中却显得异常清晰、坚定。每一次按键的按下与弹起,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一串串经过复杂加密的阿拉伯数字与字母组合,随着这有规律的声响,转化为无形的电波信号,穿透厚重的木板、砖瓦和屋顶,飞向沉沉的夜空,飞向北方那座古老的城市,飞向那个掌握着生杀予夺大权、代号“山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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