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此局无解!(1/2)
当年磕头拜师时,他心里可清楚得很——要当就当最响当当的捉鬼天师,结交达官显贵,出入华堂高宴,银子堆成山,美人绕成圈!
可谁能料到,十年下来,他非但没发迹,反而越修越窘迫:符纸买不起,朱砂兑水用,连条新道袍都缝补了三回。
再瞅瞅苏荃——人家站那儿不动,光是气场就压得全场静音;他文才往旁边一站,活像块被遗忘在灶台边的冷馍馍。
正憋闷着,一直蹲在墙角抠指甲的秋生忽然“嘶”地吸了口气,眼珠子直勾勾钉在斜前方:“哎哟喂——那姑娘,绝了!”
九叔本想训斥,却见秋生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不由自主抬眼一瞥。
恰在此时,蒋大龙刚结束讲话,在雷动掌声里退下台。一道身影款步登台,裙裾微扬,宛如水墨晕染而出的一抹惊鸿。
身段修长如柳,气质清冷似雪,一张脸精致得挑不出半点瑕疵,仿佛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一出场便叫满场呼吸都滞了一拍。
“大帅,这位是安妮小姐,我一位故交的掌上明珠,刚从西洋学成归来,早想引荐给您啦!”叶镇长笑呵呵地侧身让开,把人往前轻轻一推。
安妮落落大方,唇角微扬,朝蒋大龙盈盈一福,“久仰大帅威名,如雷贯耳。”
“好说,好说!”蒋大龙嘴上应着,眼睛却早已黏在她胸前那一片莹白如玉的肌肤上,喉结不自觉地上下一滚——活像雪岭初晴,云海翻涌,教人看得心跳失序,连家里那位黄脸婆都忘了姓啥。
“这位是……?”安妮打完招呼,目光轻巧一转,落在苏荃身上。
“哦!这位可是本帅亲自请来的苏真人——镇宅驱邪、断煞伏魔的顶尖高手!”蒋大龙猛一回神,挺起胸膛,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苏真人?”安妮眸光微亮,指尖无意识点了点唇瓣,笑意更深了些。
从第一眼起,她就留意到了这个沉默如影的男人——不争不抢,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眼。能让蒋大龙这般推崇,绝非等闲之辈。
苏荃只微微颔首,连嘴角都懒得牵一下。
安妮的确美得摄魂夺魄,周身香气也像春日暖风裹着蜜桃香,可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捧易散的浮烟。
只是……她那毫不掩饰的灼热视线,烫得人脊背发麻,想装看不见都难。
更让他心头一凛的,是另一道冷得刺骨的目光——像冰锥贴着后颈缓缓划过。
他唇角无声一扯:安妮既已登场,那个披着人皮的畜生,自然也该粉墨上场了。
“咳……那个……”叶镇长干笑两声,搓着手往前半步,“还有一位,也得劳烦大帅认一认——”
“犬子大卫,前些日子在街上偶遇过大帅,只可惜大帅公务繁忙,怕是记不得喽。”
话音未落,一道挺拔身影自叶镇长身后踱出。
黑西装熨帖如镜,油亮大背头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眼神精明又疏离,举手投足全是留洋归来的腔调。
正是叶家公子——大卫。
“大帅您好,我是大卫,非常荣幸能与您相见。”他普通话流利得挑不出刺,还顺口蹦出几个英文词,尾音上扬,听着格外熨帖。
可蒋大龙只懒洋洋抬了抬下巴,连句客套话都吝于赏他。
大卫却浑然不觉,反倒转身,笑容可掬地伸出手,直奔苏荃而去:“久仰苏真人盛名,果然卓尔不群。”
可那双含笑的眼底,分明翻涌着嫉火——他追了安妮整整半年,对方连个正眼都不给;可方才,她却盯着苏荃看了足足三秒,眼波流转,温柔得不像话。
醋意直冲天灵盖,连他练了十年的职业性微笑,此刻都僵在脸上,差点裂开。
“大卫公子言重了。”苏荃眼皮都没抬,声音淡得像拂过青瓦的风。
这种伪君子,多看一眼都脏了眼。电影里他干的那些腌臜事——拐卖妇孺、借洋药害命、纵火灭口……桩桩件件,光是回想,都嫌污了耳朵。
几句敷衍寒暄刚落地,真正的重头戏便悄然拉开帷幕。
吴神父带着十来个穿黑袍的教徒,缓步走到教堂门前,恭敬而克制地与蒋大龙简短交谈。
作为教堂重开后的掌舵人,他在本地声望不低;可面对蒋大龙腰间别着的那几把匣子炮,再虔诚的祷告也得压低三分声调。
“蒋大帅,接下来,就有劳您为众人亲启此门。”吴神父右手抚胸,虔诚地划了个十字,深深一躬。
蒋大龙自然乐得露脸,当即转身,朝台下挥臂朗声道:
“乡亲们!今儿个,咱盼了五年的教堂,终于重见天日!”
“早些年,有人听信谣言,说什么庙里闹鬼、阴气蚀骨,硬是请来高人,一道铁符封了大门,一锁就是整整五年!”
“如今,吴神父接手此地,立誓以主之名涤荡秽气,还一方清净!”
“大家只管放心!”
他拍着胸口吼得震天响,字字铿锵,倒有八分是照搬吴神父刚才的话。
话音一落,他低头瞄了眼怀表,旋即朝门边几名工人抬手一指:“时辰到了——开锁!揭封!”
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立刻拎着斧凿奔上前,抡起锤子就要砸那横在门上的旧木条。
台下人群霎时骚动起来,嗡嗡声如潮水般涌起,连空气都跟着燥热了几分。
不少人攥着心、屏着气,眼巴巴盼着瞧瞧这教堂到底会不会如蒋大龙所言,平平安安重开。
可工人们刚拎起铁锤,人群外头的九叔就坐不住了,拨开人墙直往里钻,脚步又急又沉。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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