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道不同,不强求!(1/2)
苏荃正盘算着怎么把道观翻新成气派门庭,察觉到九叔靠近,转身一笑,点头致意。
“想些琐事,不值当挂心。”
他收起面对蒋大龙时那副沉敛锋芒,对上九叔,眼神清亮而坦荡:“倒是九叔,心结解开了?”
九叔一怔,下意识顺着苏荃的目光,望向大帅府二楼那扇半开的窗。
心头猛跳了一下——这事,他从未对外吐露半句,苏荃怎会知晓?
迟疑片刻,他轻轻一笑,没否认,也没深谈。
“旧账翻篇了,如今再提,反倒俗气。”
话是这么说,可心底哪能全然无澜?
曾倾心相付的女子,终与他人携手生子,这事搁谁身上,胸口都像压了块青石,闷得喘不过气。
来之前,他也反复思量:若真撞见米其莲与蒋大龙并肩而立,自己该笑?该默?还是该转身就走?
可当那声清亮啼哭响起,襁褓中婴孩睁眼朝他望来的一瞬,所有翻腾的疑云、滞涩的委屈,竟悄然化开了。
原来他真正盼的,从来不是旧梦重圆;而是她眉目舒展,有人护她周全,孩子安然落地——这就够了。
“九叔这般通透,实属难得。”苏荃含笑点头。
九叔收回飘远的思绪,目光重新落回苏荃身上。
此时,千言万语堵在喉头——那些五雷烈火掌、金刚真火手……哪一门不是茅山禁地深处尘封多年的秘传?
寻常弟子穷尽半生,未必能窥其门径;入门尚需筋骨纯厚、心性沉稳,再辅以多年苦修,方得一二真意。
若想真正融会贯通,非得方士五重以上修为不可。
否则,就像攀云梯却无足力,徒然仰望,寸步难进。
可苏荃与魔婴那场恶战里,招式行云流水,毫无滞碍,仿佛这些绝学本就长在他血脉里。
细想之下,眼前这少年,修为恐怕早已越过方士五重,甚至更高。
以他这般年纪,说是百年难遇,都不为过。
难怪钱开那个老狐狸,悄无声息就收下这等奇才,外人竟无一人知晓——九叔想起这事,仍觉不可思议。
更让他心头发紧的,是那对红白双煞。
怨气凝成实质,凶名震慑一方,多少成名修士避之不及,连正面交手都不敢。
即便他当年鼎盛之时,也不敢轻易招惹。
可如今,这对煞物竟俯首听命于一个少年,连气息都驯得服服帖帖。
“苏小友,有句话,我本不该多嘴……”九叔顿了顿,还是开了口。
这样的好苗子,若因双煞误入歧途,实在可惜。
“那红白双煞的事,你当真想清楚了?”
收煞如驭虎,稍有不慎,便遭反噬。
用得好,是左膀右臂;控不住,便是催命符。
看九叔眉头紧锁、欲言又止,苏荃也不绕弯,直截了当:“九叔的意思我明白,是怕我驾驭不住,反被煞气蚀心。”
“嗯……”九叔略一颔首,神色凝重,“依我看,尽早处置为妙,免得夜长梦多。”
万一哪天压制不住,让双煞脱缰而出,可不是闹着玩的。
谁知苏荃朗声一笑,语气轻快却不失笃定:“这点九叔尽可放心,它们已认主归心,再无反噬之虞。”
“再说,与其斩尽杀绝,不如引其向善——借它们之力护一方安宁,岂不比白白毁掉更有意义?”
就像魔婴之祸,若无双煞暗中牵制,米其莲母子哪能平安落地?
九叔一时语塞,张了张嘴,竟不知如何接话。
道理听着熨帖,可细嚼又觉似是而非。
“既然苏小友心意已决,我再多说,反倒显得啰嗦了。”
九叔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道不同,不强求。
哪怕把舌头磨薄三分,也未必能动摇苏荃半分决心。
他信这少年的实力,也只能信——信他真能压得住那两股足以撕裂常人的阴煞之力。
更要借这千载难逢的机缘——泽被苍生。
话音落地,九叔抱拳一礼,再不多言,转身阔步而去。
清辉如练,一轮皓月悬于中天,静默无声。
此时的大帅府,仿佛被月光浸透,安宁得能听见檐角风铃轻颤,祥和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此后数日,苏荃便安居府中,受尽尊崇礼遇。
每日珍馐满席,佳酿盈樽;入夜后,蒋大龙更特意差人从洋行调来稀罕果品——榴莲、山竹、红毛丹……个个皮色鲜亮、汁水丰盈,在本地几乎绝迹。
单是运费与关税,就足以让寻常人家咂舌。
待他如供真仙,唯恐稍有疏忽,失了半分敬意。
当然,纵享这般锦衣玉食,苏荃却从未懈怠修行。
眼下虽已踏足方士七重境,可他心里透亮:这远非终点,而是新程的起点!
可要想再破桎梏、登临更高境界,却绝非易事。
大帅府周遭的灵气早已被反复淬炼,几近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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