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冰面下的暗流（2/2）

再联想到这“葬灵墟”秘境本身那诡异混合，矛盾统一的气息——极致的死寂中孕育着混乱，混乱中又沉淀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沉重，以及他之前偶尔感知到的，与妖族截然不同的，更加晦涩古老的残留意志波动……

“这鬼地方……水果然深得可怕！”敖池心中凛然，一个更加清晰的图景在他脑海中勾勒出来：幽墟老祖的残影，或许只是这片上古战场陨落者中的一员，而且是相对“清醒”和“完整”的一员。此地埋葬的，恐怕绝不止妖族大能！很可能还有与之同归于尽，或者在此陨落的上古人族顶尖强者！甚至……是那些早已消失在历史尘埃中，只存在于禁忌传说里的远古神魔巨擘的残留意志或不朽尸骸！

这些存在，生前或许比幽墟老祖更加强大，或者更加诡异，它们的残念，执念，尸骸，经过这“葬灵墟”独特环境无数万年的浸染，异化，扭曲，会变成何等恐怖，何等难以理解，何等疯狂的东西，根本无法想象！它们可能比幽墟老祖这道相对保持理智的残影更加混乱，更加充满恶意，也更加……强大！而且，由于存在形式可能更加诡异，对付起来也更麻烦！

难怪这老牛不敢在此地毫无顾忌地全力施为，也如此急于达成交易，尽快获取“材料”完成重塑！它恐怕也在时刻提防着，躲避着那些沉睡在秘境更深处的，比它更加古老，更加疯狂，或者更加不可名状的邻居！那些存在一旦被剧烈的能量波动或鲜活的生命气息惊动，可不会管你是妖族老祖还是天龙后裔，只会遵循本能，无差别地吞噬，污染，同化一切闯入者！

想通了这一点，敖池心中反而有底了，甚至生出了一丝破局的灵感，这场战斗，不仅仅是双方硬实力的比拼，更是对秘境深层危险的认知，利用与规避的博弈！谁能更好地利用环境，谁能更让对方忌惮于潜在的第三方威胁，谁就可能占据主动权！

短暂的，仿佛凝固的沉默之后，敖池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再充满之前的讥诮与狂傲，反而带上了一种奇异的，近乎于陈述客观事实般的平静，仿佛在分析一局与己无关的棋：

“老牛，你说得对。”敖池巨大的龙首微微点了点，暗金色的竖瞳中光芒深邃：“本座确实状态不佳，封印难解，此地的压制也烦人得很，硬拼下去，拖延下去，两败俱伤的可能性……很大。”

幽墟老祖核心处的鬼火微微一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以为自己的攻心计和实力分析终于见效，打动了这条桀骜不驯的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