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 > 风申堂 > 第985章 年夜饭

第985章 年夜饭(2/2)

目录

空气里飘着各处桌子上传来的香味,有烤鸭的油香,有炸酥肉的焦香,还有芥末独特的辛辣气,混在一起,确实勾出了我几分实打实的食欲。

我好久没安安心心坐下来跟家里人吃顿团圆饭了,这一年不是在追缉逃犯,就是在跟各路邪祟斗法,舌头都快淡出鸟来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传菜的服务员端着托盘从我身边擦身而过,托盘上放着一盘芥末鸭掌,黄澄澄的芥末酱裹着去了骨的鸭掌,油润润的,光看着就格外惹眼。

那股黄芥末独有的辛辣香气猛地一下就钻进了我的鼻腔,冲得我眼睛都忍不住眯了一下,呛得人微微一怔,可那股鲜香劲儿又勾得人舌尖发颤,忍不住就想立马夹一块尝一口。

前台服务员这时候刚好查到了信息,笑着跟我说:“没错,咱们这儿的芥末鸭掌一直都是外地游客来京必点的招牌,除了这个还有烤鸭、贝勒烤肉也都是招牌呢。先生,您订的包间在二楼206,我这就叫个人带您过去。”

我摆了摆手,笑着跟她说:“不用麻烦了,谢谢。”

说真的,这家饭馆我来了不知道多少次,打从我记事起,每年过年我家都爱在这儿吃,这儿的楼梯拐几个弯,包间在哪个位置,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对地方,哪儿还用得着人带。

问清楚了包间号,我道了谢,转身就大步流星朝着楼梯口走。

可刚走出没两步,后颈莫名其妙就泛起一阵凉意,就像是有人拿着一块冰,贴在了你脖子后面,那股寒意顺着后颈一下子就窜到了后脑勺。我心里瞬间警铃大作,有人在身后盯着我。

这种被人躲在暗处偷偷窥探的感觉,我跟着师父学艺这么多年,早就刻进骨子里了,绝不可能是错觉。

我脚下没停,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步速,暗地里却把内息悄悄提了起来,运起了传音入密的功夫,声音冷冰冰地直接传进了身后那人耳朵里:“我劝你安分点,我全家都在这儿吃饭,他们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保证你全家都没好下场。”

我的传音入密早已练得炉火纯青,哪怕不用特意运转内力,也能清清楚楚把话送进对方耳朵里,旁人半分也听不见。

这话出口,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盯着我的目光猛地顿了一下,那人的身子明显颤了一下,连呼吸都乱了一拍。

紧接着,就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那人犹豫了片刻,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匆匆忙忙地转身走开了,那脚步声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了大堂的喧闹里。

我低低在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回头去追,现在是大年三十,我不想当着全家人的面见血,弄脏了这顿年夜饭。

我加快了脚步,步子利落地朝着二楼包间走去,黑色的风衣衣角扫过楼梯扶手,没带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我今天还是一身黑衣,这是我这么多年的标配,打小到大,好像很少穿别的颜色。

一是耐脏,办起事来不用顾忌;二来,黑色也衬身份,我们地府传人,本来就是走阴差的,穿黑的,最合适不过。

走到206包间门口,我停下来稳了稳呼吸,把刚才那点杀气悄悄收了起来,不想让家里长辈看出来担心。我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没等里面应声,就直接推开了包间门。

一股更浓的香气扑面而来,暖黄的吊灯照着圆桌,我父母和舅舅舅妈正围坐在圆桌旁闲聊,桌上已经上了几个冷盘,花生米、酱牛肉、糖蒜摆得整整齐齐。

听见推门声,四个人都同时转过头来看我。

我父母已经快六十了,头发都染上了白霜,尤其是我爸,背比前两年又驼了一点,可精神头还不错,脸上红扑扑的,看着就身体硬朗。

舅舅舅妈也五十出头了,脸上早没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皱纹都爬到了眼角,可说起话来嗓门洪亮,精神头十足。

舅舅看见我进门,先是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到了,立马就热络起来,一边拍着他身边的空椅子,一边开口喊我。

“小风,怎么来得这么晚?快过来,坐我这儿,我给你留了位置。”

他一边说一边慌慌张张地把自己放在椅子上的包拿起来,往自己脚边放,又伸手在椅面上拍了好几下,像是怕椅子脏了委屈我似的。

我也不跟他客气,跟满屋子人都道了一声新年好,一屁股就坐在了他身旁。

我这个舅舅叫欧阳博,是北京一家外资企业的老工程师,在公司里干了快三十年了,位置不低,手底下带了好多徒弟,人缘极好。

说句实在话,我从小到大遇见过那么多人,之后又经历过那么多刀口舔血的事,我家这帮亲戚从来没对我差过,这一点我从没怀疑过。

尤其是这个舅舅,说起来我们只是堂亲,我妈是他堂姐,可他待我,真比亲舅舅还亲。

小时候我家里没那么富裕,我吃饭花钱,好多都是舅舅偷偷给我塞的,我那时候喜欢吃烤鸭,舅舅每个月发了工资,都要带我来这儿吃一顿,这么多年,从来没断过。

他年轻时候长得那叫一个俊,我看过他年轻时的照片,穿个黑色风衣,站在天安门底下,浓眉大眼的,比现在那些小鲜肉精神多了。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脸上添了几道深深的皱纹,两鬓也都白了,可当年那股英气还是藏不住,从骨头里透出来。

他拿起一旁放着的一副干净碗筷,用纸巾又擦了一遍筷身,才摆到我面前,随后侧过头,看着我,语气带着点关切问我。

“小风,最近在忙什么呢?我听公司那帮年轻人说,最近外面不太平啊,又是打架又是抢劫的,你出门可得当心点。”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菊花茶,淡淡笑了笑,跟他打马虎眼:“没忙什么,就是帮人办点事,赚点零花钱。”

我这话刚说完,对面我爸就哼了一声,刚把一颗炸花生米丢进嘴里,新炸的花生米又烫又脆,咬得嘎嘣一声响,香味直往屋子里飘。

他嚼完花生米,喝了一口二锅头,才斜着眼睛看我:“哼,你这小子还跟你舅舅打马虎眼,帮人办事能往家拿几千万?这几个月往家拿钱拿得更勤了,你当我们老两口糊涂呢?”

我挠了挠头,还是那套说辞:“就是帮人办事啊,我这不学武的嘛,人家请我出手,自然多给点酬劳。”

“我怎么听人说,你小子自己开了个堂口?跟舅舅说实话,是不是出马了?”

舅舅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点好奇,又带着点担忧。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