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贡院炼狱与咸鱼翻身（2/2）

一番常规的祝贺客套之后，王若弗凑近些，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意：“长卿啊，真是双喜临门！这香皂的事儿，你维大伯伯那边也议定了！拍着胸脯保证，必定给你经营得风生水起！” 她话锋一转，立刻换上愁容，叹道：“唉，只是…这成本实在骇人！用料珍贵，工艺繁琐，各处打点关节花费如同流水！你维大伯伯拨尽了算盘，说若依着先前粗略议定的份子来，只怕…只怕还要蚀本呢！”

盛紘适时接口，语气沉痛，语重心长：“长卿啊，你年轻，不知这商场之诡谲险恶。维大哥是历经风浪的，他断言此物虽新巧，却极易被仿制，利润难以长久。故而重新议定了章程：维大哥承担所有经营风险及本钱，占四成；你出这秘方，占二成；大娘子居中操持协调，也占二成；余下二成…则需用来打点各方关系，保买卖长久太平。如此，既得实利，又保声誉，方是两全其美之道！你需谨记，读书功名方是根本，黄白之物终是末节！”

任长卿内心弹幕疯狂滚动：“果然来了！技术入股被强行砍价！盛维这老狐狸，真是半点亏不肯吃！罢了罢了，二成就二成吧，在这个时代也算不错了，毕竟我只出个方子，其他生产销售管理风险一概不管，每月坐等收钱。二成利，按王若弗之前透露的，每月怎么也有四百两雪花银吧？这都快赶上原主父母辛苦一辈子攒下的家底了。”他面上却立刻摆出无比恭谨感动的神色，深深一揖：“大人、大娘子言重了！维大伯伯老成谋国，思虑周详，学生唯有感激！学生功名未就，岂敢贪图厚利？能得二成，已是意外之喜，心中唯有惶恐！”

盛长柏闻言，立刻击节赞叹：“长卿兄真高义！视钱财如粪土，一心只向圣贤书！实乃我辈楷模！” 盛长枫在一旁暗自撇嘴，低语：“矫情！” 盛华兰则掩口轻笑，目光流转：“任郎君志向高远，却不知将来哪位淑女有幸，能得此良配呢？” 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父亲盛紘。

盛紘立刻会意，笑着捋须道：“华兰说得是！长卿如今也已十九，功名初显，这家业嘛…眼看着也要着落了（指香皂分红）。终身大事确该考量起来。大娘子，你平日多留意着？我记着西街陈员外家的千金，年方十四，听闻性情温良，淑德…”

“十…十四？！”任长卿一口茶水差点全喷出来，内心瞬间掀起核爆：“卧槽！十四？我前世侄女好像也才十三吧！这搁现代才刚上初中二年级啊！三年起步最高死刑的标语是刻在dNA里的！炼铜必死！这是造孽啊！”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悚，努力摆出一副悲壮又坚定的面孔，朗声道：“大人！大娘子厚爱，学生铭感五内！然秋闱在即，学生常思汉时霍骠姚所言‘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学生功名未立，家业未稳，安敢耽误人家好女子的青春年华？”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立下宏愿般高声道：“学生深信——心中无女人，科考自然神！摒除一切儿女情长之念，方能心无旁骛，科场功成！待学生来日金榜题名，再议婚娶不迟！”（求放过人家小姑娘吧！我只想搞钱搞事业！）

满堂顿时死寂！

盛紘先是愕然，随即竟是拍案大喜：“妙哉！此言大妙！至理名言！长柏！长枫！听见没有？速速将你长卿兄此言书于座右，日日自省！”（此子心志之坚，世间罕见！） 盛长柏已是肃然起敬，郑重道：“长卿兄之境，如皓月当空！弟必奉为圭臬，时刻谨记！”（此方是圣贤正道！） 盛长枫目瞪口呆，喃喃：“疯了，真是痴了…” 王若弗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噎得说不出话。盛华兰拼命忍住笑意。任长卿丝毫不知，他这句来自后世的戏言，即将以何等速度风靡大周士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