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没名字的,喊得最响(1/2)
那是一枚不知被谁遗落的海螺,螺口堵着湿泥,看着跟刚从哪个泥坑里刨出来似的。
陈默伸手拿起,随手晃了晃,里头没响动,倒是一股子腥咸的海风味儿扑面而来。
他把海螺揣进袖兜,转身去了海滩。
那片昨天刚被孩子们踩得稀碎的沙地,经过一夜的海风“加持”,那层墨绿色的苔藓不仅没死,反倒疯了似的往外窜。
这苔藓长得不正经。
别的苔藓那是怎么舒服怎么长,这一片倒好,跟列队的兵卒似的,只要没人管,它们就自个儿往一块凑,试图拼成那三个字——“我们都在”。
太整齐了,整齐得像是有人拿尺子比划过。
陈默蹲在沙地上,看着几个光屁股小孩正撅着腚,在那儿跟拼图似的摆弄这些苔藓。
“陈大哥,你看!”带头的狗蛋吸溜了一口鼻涕,脏兮兮的手指头指着刚拼好的一行字,“今儿个咱们拼横排的,让老天爷也能看见!”
陈默没夸他,反倒是捡了根枯树枝,把那刚拼好的“在”字给捅了个窟窿。
“太死板。”陈默把树枝扔给狗蛋,“今儿个咱们玩点花的。别横着排,给我转着圈排,螺旋的,或者干脆散开,跟那芝麻撒在大饼上似的,越乱越好。”
孩子们一听“越乱越好”,那劲头可就来了。
你一脚我一手,把好端端的“我们都在”给折腾成了鬼画符。
陈默也没闲着。
他跟个没事儿人似的,溜达到海岸边的礁石后面,那儿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那是村里新来的“渔夫”,整天也不打鱼,就拿着面磨得锃亮的铜镜,对着沙滩上的字照来照去。
光影折射,这是在发信号。
陈默没去抓人,那太低级。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包早就准备好的粗海盐,没用内力,就像撒胡椒面似的,在那片苔藓的根部厚厚地铺了一层。
海盐入土,那股子齁死人的咸苦味儿顺着根系就往上爬。
新生出来的苔藓看着还是那个样,可味道变了。
第二天一大早,那个“渔夫”照例蹲在礁石后头,一边记录一边习惯性地用手指头蘸了点唾沫翻页。
他的手刚才在苔藓上撑了一下。
这一蘸不要紧,“哇”的一声,早饭连带着昨晚的隔夜饭全给喷了出来。
那股子直冲天灵盖的苦味儿,那是海边人最熟悉的“死地”味道,可对于这帮吃惯了精细粮的“外来户”来说,这就跟喝了鹤顶红没两样。
“呕——”
渔夫吐得脸红脖子粗,本能地想要去抓水壶,却忘了自个儿现在正扮着“本地渔民”。
本地人要是尝到这点苦味就吐成这样,早饿死在海滩上了。
这一吐,身份算是露了底。
与此同时,十里外的“新体诗会”也是热闹非凡。
苏清漪被请上了主座,面前摆着尊刚塑好的泥像。
泥像刻得是真好,眉眼跟苏清漪年轻时一模一样,连发丝都根根分明,底座上还刻着八个烫金大字:“先知苏氏,启民于蒙”。
苏清漪看着那个“完美的自己”,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她没按套路发表什么感言,反倒是冲着台下招了招手。
一个满脸都是青春痘坑的少女,缩手缩脚地走了上来。
“念。”苏清漪把那支本来准备给她题词的笔塞进了少女手里。
少女哆哆嗦嗦地展开一张皱巴巴的草纸,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可念到后半截,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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