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我爱罗的低语,你妈妈不要你了(2/2)
沙沙、沙沙。
很轻,很稳,每一步的间隔都完全相同,像是用尺子量过。
佐助抬起头,写轮眼透过渐渐散去的沙尘,看到了那个红髮少年。
背著一个大葫芦的我爱罗停在他面前五米处,碧绿的眼睛平静地看著佐助,那眼神里没有杀意,没有敌意,甚至没有战斗的兴奋。
只有无尽的怜悯。
就像看著一只在陷阱中挣扎的幼兽。
“你这傢伙!”
被如此轻视的佐助,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猛地从沙中跃起,双手在腰间的忍具包一摸,六枚手里剑已经激射而出。
六枚手里剑以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旋转速度封死了我爱罗所有闪避的方向。
至少佐助是这么认为的。
而我爱罗只是轻轻侧头,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第一枚手里剑便擦著他的耳际飞过。
身体微转,第二枚、第三枚贴著胸前和背后掠过;左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夹住了第四枚;右腿抬起,脚背磕飞了第五枚;最后,他微微低头,第六枚手里剑从他头顶飞过,甚至没有带走了几根红髮。
全部落空。
佐助的瞳孔收缩。
但这还没完。
他的嘴角上扬,双手猛地向后一拉。
那六枚手里剑都繫著几乎看不见的丝线。
丝线在佐助的操控下绷紧,带动手里剑在空中急停、转向,从六个不同的方向射回我爱罗的后背、后脑、后颈、腰侧————
操手里剑之术!
佐助苦练了整整数年的技巧,连卡卡西都称讚过的精密操控。
然而。
我爱罗甚至没有转身,背后仿佛撞涨了眼睛般,脚下的沙子像是拥有独立的意志,瞬间涌起,在他身后形成一面砂之盾。
鐺鐺鐺鐺鐺鐺!
六声脆响,六枚手里剑全部被砂之盾挡下。
佐助站在原地,手指还保持著拉扯丝线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他的操手里剑之术,连特別上忍级別的忍者都很难完全躲开,更別说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下。
这个红头髮的傢伙————他到底————
“来,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我爱罗开口了,那语气就像一个忍校的老师在指导学生。
“如果只是这样,可没有资格知道真相。”
真相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刺进佐助的耳朵。
他猛地抬头,写轮眼中的勾玉开始加速旋转,怒火混合著某种不安,在胸腔里翻涌。
“少在那里装模作样!”
佐助咆哮,双手开始结印,手指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丝线缠绕在指尖,隨著结印的动作飞舞,像某种诡异的舞蹈。
巳一未一申一亥一午一寅。
火遁龙火之术!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然后猛地吐出。
炽热的火焰从口中喷涌而出,火焰顺著那些丝线蔓延,丝线如同导火索,將火焰精准地导向六个方向,全方位地包夹我爱罗。
火焰在丝线上燃烧,却不会烧断这特製的丝线。
六条火线,六个角度,如同绽放的火焰之花,中心就是我爱罗。
无处可逃!
“得手了!”佐助眼中闪过厉色。
我爱罗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
“砂之手。”
沙地轰然炸开,一只直径三米的巨型沙之手从地下伸出。
巨手张开五指,一把抓住了所有的丝线,连同上面燃烧的火焰。
然后,握拳。
嗤—!
火焰被硬生生捏灭,丝线在巨力下崩断。
佐助的嘴唇在颤抖。
这个红头髮的傢伙————真的是下忍吗
“你的实力,仅此而已吗”
我爱罗双手合十,结了一个简单的印。
“砂遁狱砂埋葬。”
以佐助脚下为中心,半径十米的沙地开始变成了比流沙更可怕的陷阱。
沙粒旋转著、下沉著,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佐助想跳开,但双腿已经陷到了膝盖。
他拼命挣扎,查克拉凝聚在脚底,试图使用查克拉吸附技巧脱离。
但沙子的吸力太强,而且那些沙粒还在不断爬上他的大腿、腰部。
就在这时,那只沙之手伸了过来,像拍苍蝇一样,一巴掌拍在佐助胸口。
“咳啊!”
佐助感觉肋骨至少断了两根,剧痛让他瞬间失去力气,整个人被拍进漩涡中心。
沙浪涌来,淹没到胸口。
然后是脖颈。
下巴。
嘴巴。
鼻子————
窒息感袭来。
沙粒钻进鼻腔,堵住气管,视野开始发黑。
佐助拼命挣扎,但四肢都被沙子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这就是————死的感觉吗
“和六年前那个夜晚一样————无助、绝望————”
不!”
我不能死在这里。
还没有杀了那个男人————
还没有问清楚————
模糊的视野中,沙子鬆动,束缚稍微鬆了一些,至少让他的脑袋露了出来。
佐助大口喘息,咳出沙子,写轮眼死死盯著走过来的我爱罗。
我爱罗停在他面前,蹲下身。
然后他看到。
我爱罗从衣领里掏出那个四叶草形状的绿色水晶吊坠,在他眼前轻轻晃动。
阳光透过水晶,折射出温柔的光晕,也映照著佐助狼狈的脸。
“好看吗”
我爱罗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这是我的养母,在我八岁生日时送我的礼物。”
佐助的呼吸停滯了。
养母
“她说,”我爱罗继续说著,碧绿的眼睛看著吊坠,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她本来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很优秀,但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小儿子————和我同年。”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佐助的心臟上。
“她经常说起小儿子的事,说他小时候很爱哭,但练习手里剑时又会变得很认真;说他喜欢吃番茄,討厌纳豆;说他总缠著哥哥,而哥哥也很宠爱弟弟————”
佐助的嘴唇在颤抖。
眼泪毫无徵兆地涌出,混合著脸上的沙粒,流下骯脏的泪痕。
“她————她叫————”
我爱罗低下头,看向佐助,一字一句地说:“宇智波美琴。”
时间,静止了。
佐助的大脑一片空白。
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在旋转,所有声音都远去,只有那句话在脑海中迴荡。
宇智波美琴。
宇智波美琴。
宇智波————美琴————
“不————不可能————”佐助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我母亲————早就死在了————六年前的那个夜晚————和父亲————和族人们一起————被那个畜牲————杀害了!”
他越说声音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眼泪止不住地流。
但我爱罗的眼神里没有同情。
“这就是木叶那些人,给你灌输的真相”吗”他问。
“那么,看到止水部长之后,你还相信宇智波的族人,全都死光了吗”
佐助的身体猛地一颤。
止水!
那天他回村时候在村口看见的穿著星忍马甲、额头上戴著星之国护额的————
宇智波————止水!
活著的宇智波。
“想知道那一夜的真相吗”我爱罗的声音敲在佐助破碎的世界观上:“那一夜宇智波鼬接到了灭族的命令,但他杀的人,远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多。”
“止水阻止了他,带著星之国的忍者部队接应了倖存者,大部分宇智波族人,包括美琴阿姨,都在那一夜被带出了木叶,带到了星之国。”
我爱罗顿了顿,看著佐助彻底崩溃的表情,轻哼了一声,缓缓低语道:“猜猜看,谁没有被带走”
“猜猜看,那个畜牲,又是奉了谁的命令”
轰—!!!
佐助的脑海,炸开了。
所有记忆的碎片,在这一刻被强行拼凑。
那一夜,他回到家,看到宇智波鼬拿著滴血的忍刀————看到父母倒在血泊中但仔细想想,真的看到其他族人的尸体了吗
宇智波族地那么大,住著上千人,可他醒来后,被告知所有人都死了,尸体都已经下葬————
暗部的经歷。
卡卡西老师、大和队长的训练————
三代火影的关心————
那些“为了你好”的安排。
那些若有若无、阻止他深入调查的“建议”。
还有————宇智波鼬。
那个男人最后看他的眼神。
不只是杀意。
还有————痛苦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不————不————不可能————”
“妈妈————不会丟下我的————”
佐助喃喃著,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双眼的写轮眼中,一双漆黑的勾玉正疯狂旋转,几乎要撕裂眼眶。
“你在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你一定是在骗我!!!”
佐助大吼著,像是要发泄出心中所有的怒火。
第三颗勾玉,也在猩红的瞳孔中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