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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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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杜初月离开之后,元升漫步走到雍王的灵位之前,无言地望着那冷冰冰的木牌。

“恐要另寻他法。”

脑中回闪过晚娘这句话,嘴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他取过三柱香,在火红的烛火中点燃,恭恭敬敬祭上。

接着他起身,头也不回地出了佛堂。

路过院中的石花坛时,随手解开藏于其后的三位小师傅的xue位,那三人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似乎做了一场很长的美梦。

“咱们怎么在这儿?”

“不知道,刚在这儿扫叶子来着。”

都觉着是白日太长,累得困觉,三人朝前望去,看见元升离去的背影。

怎么瞧着有几分落寞呢?

元升坐马车一路从王府来到城东,虽有宵禁,但凭着雍州世子的身份也算是一路畅行无阻。

马车停在一块块豆腐形状似的居民坊间,他下了车,让赶车的仆从停在原处等着。

阡陌纵横之间,各家各户的房门都紧闭着,他驾轻就熟地来到偏角处的一户人家。

院里透出微弱的灯光,门前停着一辆马车,马儿不时粗喘白气,大概闻不惯车厢散发出的阵阵香气。

元升叩响院门,不久晚娘来应门。

他无甚表情地走进去,推开主屋的屋门时,里头顿时冲出一股刺鼻的药味。

这间屋子不过是最普通的住宅,陈设极简单,只有一床一桌一椅,连个供客人坐的位置也没有,床边立有一火炉,上面正咕噜噜地煎着药。

床上横躺着一名脸色发青的女子,全身没有半点血色,似乎连气息也断了。

屋中除了晚娘和她,另外站着一位三十来岁男子,蓄须,脸颊瘦长,虽是落拓青衫,但透出股潇洒不羁的劲儿。

那人瞧见来人是元升,望向床上的女子,畏叹了一声。

元升见状便知发生了什么,后来晚娘掩门进来说的话证实了他的想法。

“撑了几天没撑住,刚才去了,那老和尚的功夫实在了得。”

元升望着那清白枯槁的脸,喃言:“可惜。”

死的人叫未言,正是那夜在王府荒院装鬼之人。

未言正值青春,在惜花楼中并不如其他人那般习舞奏乐,而是跟随江湖上的奇人异士学习奇诡术。

这次他需要有人替他吸引王府守卫们的注意力,所以想到在荒院伪造鬼魂一事。

消息一经放出,她便自告奋勇,当时他告知过王府有位武功绝顶的高僧,问她怕不怕。

她说不怕。

元升面色平静,“厚葬了吧,再替她那几个兄弟姊妹除去贱籍,转为良民。”

“本不该如此。”

中年男子有些哽咽,转过头去,似乎不愿面对元升。

玉带一事本就是个虚无缥缈的传闻,据说庾卓本人从未承认,但这次元升竟如此兴师动众,未免操之过急。

况且如今看来,他们的损失未免过于惨重。

中年男子已被晚娘拉住,没让他再说下去,但话里话外,元升已然感觉到两个手下的不认同。

元升没有言语,只是想起雍王元时休去世那夜。

那夜,元升与秦微之那群人醉酒后夜宿岚庐,中途元时休有带着三两护从来寻过他。

他自六岁起便与元时休不甚亲近,所以仆人叫时,他只装昏睡不应。

元时休按住仆人让不要再吵他,尔后就带着人离开了,没想到第二日醒来,元升接到的却是元时休暴毙于北院的消息。

那没有见成的最后一面竟然成了他们父子的永别。

元时休执掌雍州大权多年,死前性格已变得猜忌多疑,日常用度及养生护理全权交到了他最信任的郭禾手上。

他患有心疾之事除了郭禾没人知道,元升这个做儿子的还要在他死后从别人口中得知。

若不是多年来的不闻不问,若不是死前连一句话也未曾留下,他又如何会狼狈地去找那传闻中的玉带。

想到这里元升面色转寒:“事已至此,子维兄多说无用。”

陆子维一怔,他们这群人不过借由惜花楼与元升结交的文人,无论平日元升怎样尊敬他们,终不过君与臣的关系。

他只好替自己找补道:“子维不过看她尚好的年华,一时感慨,世子切莫见怪。”

晚娘也出面圆场,“他什么脾性世子还不清楚,酸腐书生一个,世子今夜前来想必还有别的什么事情?”

晚娘是个顶聪明的,清楚元升今晚来此绝非看望受伤的下属这样简单,不如将之点破,替自己的相好陆子维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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