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2/2)
「师兄也早点休息。」
过凡尘没再回复,把手机收起来,见楼上的灯灭了,他一步一步向外走,走到七星台,他走得慢,迎来一场姗姗来迟的痛苦。
七星台上还有剑气纵横留下的痕迹,过凡尘跪下去,他慢慢地抚摸着七星台的伤口,就如抚摸着自己的伤口。
“——镜与人俱去。”
过凡尘低声说,“镜归人未归。”
他拔剑而舞,在空荡荡的七星台且舞且唱:“无复姮娥影,空留明月辉。”
唱及明月,过凡尘眼前又恍惚出现了南风,南风就站在他剑指之处,眼中有疲倦、有失望,有流不完的泪珠——他急急收回剑,内息震荡之下不由咳嗽几声,一时咳不能止,咳到作呕,呕出血,他抹了嘴,擡起头,月下身影也消失了,又是幻觉。
过凡尘以剑撑地,张口欲言,说不出来,只能借他人酒杯浇自家块垒:“今日何迁次,新官对旧官。”
过凡尘又提起剑,剑出如风,一去无回。
他在演练当日南风的惊天一剑。
——此剑无尽而人力有尽。
——南风。
“笑啼俱不敢。”过凡尘似哭似笑,剑舞如狂:“方验做人难。”
这一段过凡尘乱舞不绝,剑气激射而出,四处火石飞溅,他舞至精疲力尽。
最后,过凡尘躺倒在七星台上,躺在七星台的伤口里,他又轻轻重复了一遍。
“方验做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