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他只是只小布偶(2)(2/2)
“昨晚看小说晚了,你别管,给我挡着。”
“好。”
前桌路西文卡的地下恋情转移到地上,他那高一的学妹Alpha现在下课老是过来找他玩,美其名曰跟学长请教问题,几次说话声略微大了些,还被闻晏姝挡了下。
她弯唇,笑意很淡:“同学,我同桌在睡觉。”
还没完全睡着的亓季昀耳朵动了动,表示是的。
闻晏姝笑意愈深。
三人上课不说小话难受得很,周逾白刚开始还会拿个小纸条丢他桌上,有次丢错了砸到她身上,被拆开来是“刚刚门外路过的新老师好帅”,尴尬得扣出一座城堡。
闻晏姝倒是挺自在的,纸条拆了就拆了,压在桌面上往他那挪,视线还挺像模像样地盯着黑板,唇瓣微微张合问他:“新老师好看?”
“不好看。”
“嗯。”
她点点头,又继续听课了。
就是亓季昀死活没搞明白她嗯什么。
她真的很爱“嗯”,亓季昀问她话,她有时就这么敷衍地回他,偏偏每次说话都爱笑,嗯的时候笑,点头的时候笑,对视的时候还笑,每次被他扯了衣服笑,轻轻拍他起床问他清醒了没笑,他给她解题问她听懂了没也笑,就连亓季昀偶尔让她给自己顺路带点东西,把卡递给她,她还要笑。
就好像他是个什么,很好笑的东西。
小布偶大不理解,他只会错开视线,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翻课本,或者低头玩智脑。
后来三人说小话也懒得避开她了,她不怎么搭话,但每次听到周逾白说出很好笑的比如“每年都有xx,还想倒追鲜花”“某某年级某某偷喝酒赤着上衣冲出宿舍大喊我是猩猩”或是“哎呀我A我也”一类阴阳怪气的话,她的唇角也会上升那么几个像素点。
如果三人谈及的是关于某顽固不化的死皮赖脸A想追他被他打了一顿的事,她会搭几句话,然后夸他很厉害,周逾白跟路西文卡夸他是漂亮小O,她也嗯嗯两声附和。
小布偶的心空前膨胀。
他甚至约她两两翘课,去学校体育楼,看他打拳,还邀请她跟他比划比划。
闻晏姝一顿,想转过脸偏又没忍住笑:“别了吧,我怕打不过你。”
秋天天气转凉,小布偶懒得动弹,晚修前总让她给自己带饭,带得多了,好几次他忘了说要吃什么,她都能准确带回他喜欢的东西,偶尔还会搭上自制的小蛋糕。
亓季昀现在也发现了,那蛋糕就是她自己做的,只有在他们不上晚修的次日,小蛋糕才会出现。
这家伙表面温润如玉谦谦君子,背地里是个爱吃蛋糕的小甜A。
吃着蛋糕的小布偶晃了晃耳朵,决定礼尚往来地不揭发她。
周逾白的不知道第几段恋情也在这个秋天结束,他顶着一只Duangduang会摇摆的小黄鸭发卡,叹着气趴在桌面上伤春悲秋,说连《岳阳楼记》都不能完整背下来的Alpha没必要要,万一以后去各类旅游景点他们都不能免一人,背地里偷偷红了眼眶。
亓季昀路过,看他脸软,随手就把他掐哭了,特别坏。
时间就这么来到冬季,距离闻晏姝来到三中,也不过三个月左右。
赛博高邦的初雪很美,学校也很浪漫,那天晚上提前下晚修,回寝路上,落后于放学闹哄哄大部队的亓季昀抱了她的暖手宝,在落了薄薄一层雪的小路慢腾腾地走,高脚靴踩出不深不浅的印子。
他给自己的猫耳也上了保暖罩,纯白的,像雪一样,毛茸茸的特别暖和。
走了没几步,他突发奇想换了下步子,学着小猫走路。
身后有人在笑。
亓季昀一僵,迅速站好,转过身:“干什么?”
她走过来,眼里还有未散的笑意:“觉得你很可爱。”
亓季昀捂了下耳朵,不知怎的,兴许是天气太冷了,脸被冻得有些红,烧得慌,他抿唇:“没有。”
“怎么了,平常我也经常说你漂亮啊。”
她的语气熟稔,走上前的时候亓季昀莫名有些紧张,好在她掏了掏口袋,从两个长方形的东西里摸出一个递给他。
“忘了还给你了。”
是他的卡套。
他就说怎么口袋空空的。
亓季昀随手把校卡塞进去,道:“那不一样。”
“你不能随便夸小O可爱的,这样会让人误会。”
“嗯。”
并不明亮的光里,闻晏姝笑了下。
亓季昀几乎分辨不清那是否是地面的雪光晃了他的眼。
她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喜欢笑啊。
他的耳朵似乎烧得更厉害了,不过因为套了保暖罩,看不太出来。
“可是我真心觉得你很可爱。”
“你……”
他这回看清楚她脸上的神情了,几近于愉悦的,像是无故扰乱人心绪的风,大串的说教和小O心理学止于唇边。
慢慢的,他回过劲来,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嘴巴却还在说话:“那你就不要说出来。”
“可是我平常不也说吗?”
他不讲道理:“听我的。”
闻晏姝没说话,她只是跟他一起走,问:“暖和吗?我加了点高级晶矿,应该会热一些也暖一些,要是冷了,你自己再加点。”
他胡乱点点头。
“去哪?”
“我去操场走走。”
“这么晚了,早点回去吧。”
亓季昀莫名想跟她对着干:“我就走一会儿。”
身旁的Alpha不说话了。
亓季昀嘴巴一撇,不满地想,要走就走。
“你身体不好,前几天易感期……”
她还给他买了阻隔贴和抑制剂。
他哼了声。
“去我宿舍坐坐?”
“不要。”
“听话好不好,”她哄人没什么水平,只会诱骗小猫,“我怕你明早起来不舒服,刚才不还说想早点起来堆个小雪人放窗上吗?”
“你给我堆。”
她顿了下,像是思索,几秒后居然道:“那也行。”
亓季昀停住,他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逐字逐句问:“我要什么样的都给我堆?”
“你喜欢什么样的?”
他抿着唇:“我不要。”
“为什么?”
“因为……”
他卡住了。
世界只剩下簌簌雪声,安静地听得见呼吸和渐近的心跳。
她像是猜出他要说什么,温和地续上:“可是我喜欢你。”
那天晚上闻晏姝是抱着东西回寝的,路过宿管科还跟门口的宿管打了个招呼,一路畅通无阻,进门把一袋子压缩好的衣服拆开,挂在了自己衣架上。
没有人知道,她偷偷抱回房一只埋着脑袋不肯擡头,还要蛮不讲理强占她床铺,不肯到她准备的小床上睡觉的小布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