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话(1)(1/2)
真心话(1)
次日凌晨,亓季昀从睡梦中被冷醒时天刚蒙蒙亮。
他将“今天讨厌你”贯彻到底,昨晚跟Alpha分房睡,度过了一个难得安宁的夜晚。
只是他睡前开了点窗缝,冷风顺着窗口爬进来,连带着清晨的被窝都有些阴冷,亓季昀迷迷瞪瞪在梦里感觉自己被阴冷的蛇缠上了,还被缠得死紧,难以呼吸,一睁眼,好不容易聚焦视线,发现整间主卧安静得过分。
酒店套房的主卧很大,大到足以摆下两个床还留有许多空位,走道宽敞,经过外层防护处理的风灌入特殊设计的窗口,肆无忌惮地在里面游荡,像是深夜蹉跎风蚀蘑菇的幽灵,正在风声里吟诵亡灵的圣经。
他闭上眼,默念自己阿飘好友的名字,试图将无限流的恐怖剧情从大脑里驱散。
未果。
亓季昀披着被子坐起来,手腕拍了拍额角,心神还沉浸在一片寂然的黑里。
窗外夜色正浓,他足足犹豫了三秒是缩回被窝里当作无事发生继续睡觉,还是顶着凉风下床关窗。
不关好冷。
顶着他的死亡凝视,窗外风大了些,呼呼的风声里,有细微的嘎吱声,他扭过头,打量着紧锁的房门。
……那边似乎也有什么动静。
有东西在抓门。
凌晨四点,亓季昀打着灯揣着狗进了屋,将卷卷放在床头的外套小窝,自己则钻进了被窝。
被窝很暖和。
他睡觉习惯卷着东西睡,这回也不例外,额头靠着热源蹭了蹭,睫毛一卷,进入暖和的梦乡。
这次梦里没有阴冷潮湿的蛇缠着他小腿跟他打架了,他也不用一会举火把一会举叉子追着蛇跑。
「梦里,他变成了一朵柔软蓬松的云,四处闲逛,逛到酒吧附近,撞见周逾白拿着枚玫瑰胸针,正用养护液擦拭边角,云朵砰砰撞撞窗户,没招来他的注意,反倒把自己撞晕了,唰啦落在停车路边的路西文卡手中,被他困惑地捏扁揉圆,问邻座这么一只东西能卖多少钱?
他的姘头说了什么,两人恶毒地桀桀大笑。
再下一秒,“他”在温暖的被窝里睁眼,目之所及是一个有点陌生的房间,不大,但挺温馨,可以看出主人家生活的痕迹,“他”伸手抚摸留有余温的身侧,掀开被子往外走。
“他”只穿着睡衣,柔软丝绸皱巴巴的,但“他”并不在意,亓季昀困惑了一秒为什么他怎么这么不修边幅,很快潜意识为他补全解释,像字幕般的文字自动弹出:
[这是一个普通的清晨,你并不喜欢有佣人在家看着你,这样你不好做事,因此没有你的吩咐,家里只有你和你的Alpha两个人]。
这个时候家里还没有佣人才对。
他的心淡淡反驳了一句。
可这个解释很圆融自然,于是“他”打消了对自己衣着不整的困惑,穿着这身皱皱巴巴的丝质睡衣,自然地走近书房,去找一大早起来工作的伴侣。
书房里的Alpha正在跟人打电话,房门关着,“他”本想走人,却意外听见门后零星的言语:“我的男朋友?没有……你最近似乎有些过分关心这方面的事,如果真着急找人继承家业……我劝你现在领养一个,要知道,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现在。”」
梦境里虚妄的门晃动着一片片碎开,亓季昀羽睫动了动,睁开眼,听见世界噼里啪啦被敲击的雨声。
他还在酒店套房里,身下是舒适的大床,床垫温和地承托起他的腰,蓬松的被窝满是淡淡的花果香。
身旁的Alpha盖着被子靠坐床头,此刻扭头看着他,语气娴熟问:“醒了?”
他还没缓过神,睡眼惺忪的,她手指搭在他后颈轻轻点了点,像是无声提醒,很快收回:“出门记得贴阻隔贴,你易感期快到了。”
后颈痒痒的,亓季昀嗯了声,习惯将脑袋往她腿上靠了靠,含糊闭上眼,问:“还在下雨吗?”
“对,下了一早上了,”她点点头,伸手探了探他的额温,注视着他,关切地问,“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亓季昀矢口否认:“没有。”
速度快得不经哪怕一秒的思索,应完声,他自己反应过来,扭过头,不朝着她靠了。
闻晏姝勾了下他的手臂,想把人拉回来,没成功。
她老婆打定主意不跟她说话,用后脑勺对着她,十分冷漠,闻晏姝没忍住笑了笑,她轻声问:“那怎么来这里?”
后脑勺不吱声。
闻晏姝声音含笑,仿佛正在思考,语气柔和道:“这样……我昨晚睡得早,你是不小心梦游到了这,迷迷糊糊上来了吗?”
这套房的主次卧不连通,从主卧到次卧可得经过两扇门。
亓季昀不理她。
她继续恼人地讲话:“宝宝,我昨晚睡得早,十点多就睡了,你是什么时候梦游的呀?十点半,十一点?”
他这么粘她呀。
Alpha的话里笑意分明,听得亓季昀心烦意乱。
天天造谣他。
他不耐烦翻过身捂她的嘴。
她不说话了,望着他弯了弯眼睛,炙热的呼吸打在他掌心,烫得掌心仿佛出了个洞,他下意识想躲,手都蜷了蜷,见她眸底笑意深深,很快反应过来,红着耳根继续捂着她的嘴。
他警告:“不许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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