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秋千(2/2)
云生坐在椅子上,露娜咬着飞盘摇头晃脑地过来,一只爪子搭上云生的膝盖,示意云生陪他玩。
陈巡说了几句,挂断电话,呵斥露娜几句,云生摸了一下他柔软的小耳朵:“露娜很活泼。”
“没错,但他的性格不适合当警犬,现在正在给他找领养人。”陈巡一用力将飞盘从露娜嘴里薅出来,扔出去老远,看着跑出去的边牧,他解释道,“其实找过几次领养人,不过被退养了。”
云生很惊讶:“江尧他不愿意养吗?”
“江尧?他没和你说过吗?他有严重的狗毛过敏,把露娜抱回来的那天他差点死在抢救室。”
云生问:“他知道自己过敏吗?”
“知道。”
云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明知自己过敏还选择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只流浪狗,很难理解他这种不在乎自己生命的行为。
“不过你别担心了,他脱敏治疗很顺利,好像也就是前段时间才开始想治的,谁猜的透他?”
手机屏幕忽亮,陈巡接起来,渐渐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平静地直视云生:“你问这个叫程阳羽的人,已经去世了。”
云生的表情上出现一丝裂缝:“什么时候的事?”
“四年前。”
四年前,是在他出车祸之前的事了,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如果说那个梦不是求救,而是某种提醒或者暗示呢?
“去世的原因...有写吗?”
“胃癌,资料显示他没有任何的住院记录。”
云生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谢谢您。”
离开基地以后,云生打车回到那个替身在的地方,然后从正门出去,在保镖的注视下从大门出来,一切都顺理成章,但次数多了肯定会被发现。
云生回到别墅,看见花园里站着几个穿着装修服的人,那个白色的小破秋千被连根拔起,然后搬到一辆货车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大的双人秋千,正静静地立在草坪上,等待安装,旁边还有一个可以午睡的吊篮以及一套新的桌椅。
云生走过去问:“这是谁让你们装的?”
其中一个人带着白线手套在拧螺丝钉,他回答:“下单的人姓宋,更多的信息我们就不知道了。”
云生点点头,回了别墅,克制不住发消息的冲动,很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装那些东西。
曾媛正在厨房做晚饭,她几乎是做好就走,从不多留,云生和她说上话的机会不多,他洗洗手走进厨房:“曾姨,要我帮忙吗?”
“不用的,我来就好,桌子上切了水果您可以先吃点,晚饭马上就好。”
云生怕自己待在这里会添乱,于是先去洗了澡,他没吹头发,只穿了一件露小腿的浴袍,拉开抽屉,他取出程阳羽的字条,在上面加了已故两个字。
一个四年前就已经去世的人被牵扯其中,只能说明这是一盘很大的棋。
收好之后,他拿出手机,宋星河好像不会主动给他发消息,云生正想着该怎么开口才能聊得更久一些,对方直接打来了视频电话。
云生几乎没有多想就点了接听,他顶着一个湿漉漉的脑袋呆呆地看着屏幕,宋星河似乎住在酒店,他看到纯白的床单,但又不太像酒店,太豪华了。
“没吹头发?”
“还没有,刚要吹。”
宋星河语气不容置喙:“现在吹。”
云生拿着手机噔噔噔跑去浴室,他把手机放在镜子旁的一个小格子里,开了一下又立马关上:“声音有点大,你等我吹完再说话好吗?”
宋星河点点头,云生放心地对着镜子吹起来,他浴袍系得宽松,领口那里深v的形状,一擡手衣服就会折起来,露出里面的春光。
云生浑然不觉地扒拉头发,胸口的风景全部被手机镜头捕捉,落在某人的视线中。
吹干以后,云生挂好吹风机,拿着手机走出去,脸被热风烘得发红,他突然凑近镜头,宋星河屏幕那边被他整张脸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