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晏汀谢过后便跟在邵准身后前去厢房内更换。
她脱衣物时,他就站在里面,晏汀有些不自在,想叫他出去,可想着他应该也不会听,也就罢了,缓慢褪下裤子,邵准一眼便瞧见了她通身的红,都是他吮咬出来的,转过身时,他发现晏汀后腰上有一处淤青,应该是被压在香桌上膈出来的,现在已经微微发紫了。
他看得呼吸一重,打开门就没了人影。
他不在,晏汀捂着嘴鼻没入水中,不慎吃进去热水时,竟发觉这水咸得厉害。
晏汀穿好衣服,他就回来了,一回来,二话不说,上手就扒她的衣服,晏汀彻底绷不住了,她哭着求着让他放过自己。
邵准却没理会,她力不敌他,只能躺在床上,本以为又是一场昏天黑地的折磨,可谁曾想,她只是感到腰身一凉,回头才知他是在给自己上药。
他粗暴的用三指抠了一大坨药膏揉在晏汀后腰的淤青上,继而趴着的女人一把抓住枕头,他余光有注意到,这才动作轻柔些。
帮她上完药,邵准起身盯了她白嫩的身子片刻,一把拉过被褥给她盖上,余下的时间两人同处一室,可都没有什么话讲。
邵准时不时的敲打着桌面,在一杯热茶彻底凉却后,他决定主动过去跟晏汀说话,只是过去后发现,这没良心的女人已经睡着了,眼角那颗鲛珠都还没干呢。
他转身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气死了!
她怎么睡得安心的?
晏汀睡醒时发现天色已黑,她轻轻一动,骨头跟散了架死的发出响声,尤其后腰三寸下处,又酸又涨,她试图着爬了两次,都没能从床上下来。
都怪他!
想着泪珠子又是不停的掉。
后来她闻到菜香味,不一会儿邵准端了素食进来,两人猝不及防的对视,两人皆是一脸不爽的转开,他将饭菜放好后,就开始自顾自的吃起来,晏汀则背着身子侧躺,越想越恼火,越想越生气,不知不觉枕头都能拧出水了。
邵准根本就吃不下,他死死盯着床上的人,本想自己开口打破这气氛的,可一想到这女人似乎并不在乎,他又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了。
她何时在意过他了?!
他扒了一口白米饭,一举将饭碗砸下,然后抄着饭菜出门,路过的尼姑瞧见便问起:“是饭菜不合施主口味吗?我去给您换。”
邵准说:“不用了。”
尼姑接过往屋里看:“那里面的那位姑娘吃了吗?”
一提他就来气:“她不用!”
尼姑尴尬的笑了笑,早就看出来二人吵架了,她好心出言宽劝道:“这位施主,我看你是诚心诚意的来的,这天寒地冻的,你肯爬九千九百九十九层台阶来找那位晏施主,想必她在你心中地位非同寻常,既然如此,又何苦置这些气。女孩子嘛,哄一哄就好了。”
哄她?
不是她犯了错吗?
将她的东西随意送人,跟其他男人跑了,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他哪一点冤枉她了?还想他去道歉?门都没有!
尼姑笑了笑:“也罢,红尘之事,确实要比念经难多了,那,这些饭菜我就给您撤下来,不过夜里若是想吃,恐怕就没了。”
“等等。”邵准连忙叫住。
尼姑笑着把斋饭推回去给他:“施主可是后悔了?”
邵准拿过:“我是突然就有胃口了,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晏汀又听见开门声,这次她瞧都没往门口瞧,紧接着听见脚步离近,少倾,床的一面就塌了下去,一股菜香味随即飘过来,她忍不住吞咽口水,感觉肩上一道力,人就被生生扳躺平了,她睁着眼睛气鼓鼓的看着他,邵准轻声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别跟女人一般见识!红杏出墙的事等回洛阳城里再处理!先别让她死了!
他舀了一口饭:“张嘴。”
晏汀没动。
邵准接着威胁道:“你的那位心上人可不在这儿,这里没人会顾着惯着你。”
听听这酸溜溜的话,晏汀听了只是更气,不过他的话虽然难听,可确实是这个理,她可不敢任性与他斗,到头来不又是苦了她自己。
他喂饭时方才发现这女人的嘴竟比这勺子还要小许多。
于是饭菜漏了一半出来。
邵准从她脸上捡起来顺手就给吃了,晏汀看见他这样做,当即耳尖发烫不知所措了。
“怎么,”邵准冷笑,“孤吃你的东西还吃得少么?”
大雄宝殿里的画面一闪而过,晏汀抱着被褥转身埋了头。
邵准又笑,依旧是冷笑,他还气着呢。
她用过晚饭才想起来还守在山下的白芷。
邵准听见了说:“我已经让她先回去了。”
她赶紧爬起来。
邵准不紧不慢的看她:“你现在这样子,走个路都困难,还想下佛印山?晏小姐,可别逞能!”
一个凶巴巴又软乎乎的眼神瞬间瞪过去。
这都是拜谁所赐?
白芷在山下侯了多时不见有人从山上下来,眼瞅着已近黄昏,晏汀若是再不下来返城,洛阳城的城门就要关闭,她们恐怕只能在山下过夜,车夫也急,催促了白芷好几次,他家里人还等着他回去吃晚饭呢,说着说着又要加钱。
白芷一听不乐意了:“凭什么?来时就说好了价钱,你想反悔趁机讹我们?”
“这不是天寒地冻的吗?”车夫说,“我陪您在外面等了那么久,到现在午饭还没吃,您好歹给我加点啊,这年底不好过活。”
白芷细想:“成。给你加十贯总成了吧。”
车夫听了笑:“好姐儿,您好歹也是从北街大府里出来的啊,怎么这么小气?反正也是你东家的钱,就多给我一点嘛。”
“再说一分钱也不给加了!”白芷插着腰,“有本事你告官去!觉得银子少了当初就别接这活儿啊!接了活儿又额外让人价钱,你是几个意思?我好心给你加十贯,确实是看你辛苦陪了我大半天,可您若这般黑心,就休想从我这儿拿走一分钱!”
被骂得脸红的车夫尴尬:“姐儿说话好厉害啊,成,十贯就十贯,做人这么厉害,也不知道哪个男人敢要,别到时候嫁不出去哦。”
“那就不劳您操心了!”白芷是一点好脸色没给他瞧。
忽然石阶上多出一道青色的人影,白芷以为是晏汀,连忙跑上去相迎,来人双手合十朝她鞠躬,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白芷也回礼:“师太。”
师太虎口处撚着一串佛珠:“晏小姐不慎扭伤了脚腕,今日恐怕要在寺里住下了,瑾王殿下让我来传话,叫你先回洛阳城,他明日便把人送回去。”
“瑾王殿下叫您来传的话?”
师太再次鞠躬,转身不留痕迹。
车夫在山下喊:“还走不走的?不走我就自己回去了!”
白芷回头望着高高的佛印寺不觉心情复杂。
回城时车夫快马加鞭,这才在酉时回到洛阳城,赶在城门关闭时入关,回到北街的宅子时,她发现院内灯火通明,估计是裘逸轩过来了,想着自家小姐如今与瑾王同处佛印寺,她心慌意乱。
裘逸轩因裘文一事被连累,叫皇帝打了二十板子后就一直在家中修养,裘父为了他的仕途着想,更是不希望他在这个时候出去。
可他到底还是来了。
只是来了北街一看,晏汀居然不在,下人说她去了佛印寺,估计要夜里才能回来。
然天都已经黑了,却还是瞧不见人影。
白芷招手喊来丫鬟问:“可是裘大人来了?”
丫鬟点头。
白芷接着又问:“什么时候来的?”
丫鬟回:“大概申时。”
白芷:“来了就一直在屋子里坐着?”
丫鬟点头:“是。”
白芷沉思,挥挥手让丫鬟下去,她记得晏汀之前说,裘逸轩娶她只不过为了裘薇熙,可眼下算怎么一回事?如果真是为了裘薇熙,三翻四次的来北街干什么?像他那样杀伐果断的人,会愿意等人两个小时吗?她估计着,这位裘大人并没有对自己小姐说实话。
既然裘逸轩爱慕她家小姐,那晏汀如今与瑾王在一起的事,就更不能让裘逸轩知道了。
想清楚白芷进屋。
她一进屋里面的男人便站了起来,在发现她身后没有跟着晏汀时,眸子很明显的流露出失落之意。
裘逸轩问:“她去了晏伯父屋里?”
白芷不敢撒谎:“小姐在佛印寺,因寺里的住持留她说经,小姐一时流连忘返,便先遣我回来了,她明日晌午便归,大人不必忧心记挂着。”
白芷的说辞合情合理,裘逸轩当然不会起疑,只是既然晏汀不在,他就没必要待在这里了,出北街后,他正巧碰见城门换防的士兵,几人饶有兴致的聊着天。
“听说上头来了一位新守城将军。”
“我也听说了我也听说了,好像还是今年的武探花呢。”
“我就指望这位新来的阮大人不要搞我们。”
“你还怕他?我可是听说,你搭上瑾王殿下了,还在为瑾王办事。”
“什么办事啊!瑾王不过是让我帮他找一个女人罢了。”
“那找着了吗?”
“找着了,瑾王今日快马出城,正是去的那佛印寺求姻缘。”
“佛印寺不是驱灾避难的吗?几时可以求姻缘了?难不成瑾王殿下要找的女人就在……裘大人。”
相谈正欢的士兵在见到裘逸轩后立马收起脸上的笑意,恭恭敬敬的单膝跪地行礼,裘逸轩睨看两人:“瑾王殿下今日可有回洛阳城?”
士兵对视:“似乎是不曾看到过。”
裘逸轩冷笑一声:“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