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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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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孽子——”

咣当一声, 砚台掉在地上,邵准的额头滴出了血,纵使眼前一片昏黑, 他依旧保持着笔挺跪姿。

龙颜大怒, 一慑天下,大殿之内乌泱泱的跪的一地人,却没有人敢发话求情的。

皇帝疾步下去, 对着邵准的肩, 狠狠的给了一脚。

“你……”

皇帝怒发冲冠的指着唇齿间艳出血光却依稀发笑的男人。

是真怕皇帝一怒之下把人给打死,跪在殿内的宫娥太监齐声劝阻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皇帝甚是不理解, 好端端的, 他怎么就对朱时叔动手了?甚至还把人给打死了, 邵准虽然顽劣,可却也不是这种下手不知轻重的人。

“好好好!”皇帝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说出个理由来!人家朱时叔是如何招你惹你了?”

邵准一舔血唇:“不爽一个人应该也不需要理由吧?”

皇帝:“……”

王美人与裘妃急匆匆的从外面赶来,待问清楚里面的情况后,裘妃与王美人面面相觑。

“你这孽子,你这孽子……”皇帝抄着棍子就往邵准身上抽,裘逸轩侍候一旁,也只是冷冰冰的看着不敢劝阻。

“陛下, 陛下……”王美人匆匆赶来,用手抱住皇帝的手, 眼神往意气风发的男人脸上看,“陛下, 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个朱时叔嘛, 何苦伤了父子间的感情。”

皇帝咬牙切齿:“你问问他!”

皇帝气的是死了一个人吗?而是他这种做事不计后果的态度, 朱时叔的一条性命,对于皇家本就无足轻重。

裘妃转头问被赏了板子的太医:“朱时叔是怎么死的?”

太医颤抖着身子回:“是……是被瑾王殿下给活活打死的,本来以为昨天晚上撑过去了,可谁曾想,早上就一命呜呼了。”

说着朱时叔的尸体被人擡了进来,他眼睛睁得像对铜铃,看样子死时痛苦不少,皇帝只看了一眼,便速速让人擡到一边,那边朱时伯闻声带着晏汀过来哭丧了,皇帝稍稍冷静后回到龙椅上坐下。

太子一来佯装哀悼,话里话外都是对邵准的指责:“十一,你……嗐,哪怕是有天大的仇恨也不该将人给活活打死啊,现在全天下的武举人都在行宫里,若是传出去,不是让人说我们皇族欺压百姓嘛!这叫我们大燕皇室如何取信于天下?你当真是千不该万不该啊!”

那边朱时伯得到太子的眼神暗示后爬出来哭诉:“陛下,臣弟惨死,还请陛下给臣一个公道,否则,臣便撞死在这大殿之上。”

皇帝这算是骑虎难下了。

王美人多机灵啊,她知道陛下虽然愤怒,可心里是向着邵准的,便开口替他开脱:“陛下,瑾王殿下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人,你心里最清楚不过了,他能对朱时叔大打出手,想必是朱时叔以下犯上在先。陛下难道不知道朱时叔在鸢尾楼发生的事?当时可是轰动一时,洛阳的老百姓都知道,想来朱时叔品行不端,死了也不可惜,好生下葬就是了。朱家也不是个不通情理的人,且又衷心耿耿,该顾全大局为陛下分忧的。”

朱时伯:“你……”

王美人倩倩笑道:“另外,太医不是说了么,昨天明明是救回来的,那既然已经救回来了,他今日死的,怎么能赖在瑾王头上呢?难不成瑾王只是上手轻轻碰了他两下,他这辈子都要讹上我们了?”

王美人巧言善辩,太子急了,忙出来对质:“昨夜十一行凶,正是在本宫的闲庭斋,本宫可以作证,他出手极狠,就是奔着要人命去的,闲庭斋的其他人也看见了,行为甚是歹毒,不严惩,恐怕难以服众,还请父皇明鉴。”

“哦?”王美人绕着太子打转,阴阳怪气的说出自己的猜想,“昨夜太子殿下也在场?既然太子殿下在场,那为何不拦着?莫不是故意怂恿,想要借此来除掉瑾王,好坐稳自己的东宫之位。”

东宫之位四字叫皇帝眉眼微动。

“你……”太子惶恐跪地,“儿臣不敢,还请父皇明鉴。”

“太子殿下真没这样想?”王美人余光往皇帝脸上瞟,知道皇帝对太子笼络朝臣一事早有不满,从此处下手,恐怕立竿见影。

皇帝心里有个大概,他捏捏眉心问:“所以你昨日是否在场?”

太子不敢说谎:“儿臣……儿臣是听闲庭斋里的太监说的。”

裘妃出来说:“那就是没有亲眼所见喽,太监是个没根的东西,他们的话不足为信。”

王美人笑笑:“正是呢。陛下,既然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你就不要再让瑾王殿下跪着了,昨夜他已经在风雪里站了一宿,今早换了身衣服就去了骑射场,忙里忙外的操心武举一事,如此为陛下分忧,为国效力的人才,您不心疼自己的儿子,臣妾还心疼呢。”

皇帝让她说动,看了看邵准,他额角还在渗血,眸子却异常坚定,不愧是自己儿子,深有高祖皇帝当年的风范。

太子见情况不妙只能退而求其次:“可十一伤人确实是真的,不管朱时叔的死跟他有没有关系,父皇恐怕也得小惩大诫一番,否则万寿山里这么多武举人看着呢,恐怕难以服众啊。”

皇帝起身看了看太子,他怎么会不懂太子想要借机除掉邵准的心思,他还知道,自己的这个好儿子,为了让邵准放他的人过关,昨日在闲庭斋设了宴,宴会上特意请了晏汀前去,恐怕昨夜的事,与晏汀脱不了什么干系。

其实他早就看出来邵准对晏汀有意思了,都是男人,邵准瞧得出他对晏汀的贪婪,他自然也看得出邵准的想法。

皇帝看了一眼晏汀:“那就撤掉瑾王武举主考官一职,再罚瑾王在瑾王府面壁思过一个月,若以后再犯,朕定当严惩不怠。”

惩罚完瑾王,皇帝又赏了朱家,尤其提拔伯、仲俩兄弟,又赏赐了许多金银珠宝。

太子扯唇:“这是否太轻了些?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朱时伯装模作样的擦眼角:“想我父亲当年,也是身居要职,负责后宫娘娘的龙胎,这么些年,事无巨细,从未出过差错,也有大大小小的功劳,可没想到……没想到儿子竟然落得如此下场,惨死瑾王手中,陛下却给了一个不轻不重的惩罚,老臣实在是寒心呐。”

裘妃犀利发问:“那你想如何?”

朱时伯连忙磕头:“老臣不敢,只是老臣心有不甘,昔时高祖德王殿下犯错,高祖皇帝就劓了他的手臂,今时臣的弟弟命都没了,瑾王殿下竟然只是被罚一个月的禁足,老臣实在不甘心。”

殿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皇帝发问:“那朱夫人呢?”

晏汀站出来跪地谢恩。

皇帝眉心舒展:“既然朱时叔的夫人都同意了,朱时伯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朱时伯:“……”

“臣……臣无异议。”

“那太子殿下呢?”

太子:“……”

太子心虚且慌,陛下特意一问,一看就是知道他与朱时伯沆瀣一气了。

“儿臣……无。”

“谢陛下……”

邵准神色淡淡的往身侧跪地叩头谢恩的晏汀脸上看。

“以安哥哥……”

大殿门一开,裘薇熙拿出手帕给邵准止血,却被邵准无情推开,他临走之时,脚步停了片刻,微微侧目看晏汀,晏汀跟在朱时叔尸体旁,冲他福身送行。

后来等万寿山事情结束时,朱时伯将朱时叔的尸体送回了洛阳城,朱母得知自己的儿子死于非命却没有一个公道的处理后,终于哭瞎了眼睛,她揪着朱时伯的领口骂:“她算什么东西?她凭什么替我们朱家做主放过瑾王?啊!她凭什么?”

朱时伯一脸无奈:“她不是三弟的夫人吗?”

朱母:“……”

“啊——————”

“老夫人,老夫人……”

朱母晕厥之际指着万寿山的方向骂了一句:“她是瑾王的人啊!”

“我当初怎么就没让时叔休了她——”

今夜太过惊险,裘妃关起门后,就问了裘薇熙实情,在知道是裘逸轩动的手时,裘妃彻底坐不住了:“你说是逸轩干的?他为何要杀朱时叔?”

裘逸轩并没有与裘薇熙说过,只是裘薇熙自己猜测道:“哥哥应该是为了得到朱夫人。”

裘妃:“……”

其实就算没有邵准的那件事,朱时叔也是必死无疑,因为裘逸轩早就已经准备好在万寿山里要了他的命,只是现在有了个现场的替罪羔羊,他自然要把握住机会。

裘妃在宫殿里来回踱步,忽然眉眼满是笑意:“如今朱时叔死了,根据我大燕国的婚姻法,她已然成了自由之身,我们得加紧把人娶回来。”

裘薇熙点头。

裘妃眼珠转动:“你去把逸轩叫过来,我要问问,他到底是作何打算的。纳妾可以,但娶妻……本宫是万万不会答应的,且不出晏汀乡野村妇的出身,若非生得貌美,给我们裘家提鞋都不配的,又是残花败柳之身,想做我们裘家的主母,她还不够格的。”

“姐姐说得太对了,薇熙就是害怕哥哥被她迷了心窍,还请姐姐与哥哥好好说说。”

裘薇熙也是这么想的。

裘薇熙把裘逸轩叫来后,裘逸轩只是说了一句:“这件事我自有打算,姐姐不必为了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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