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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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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传来古钟长鸣声, 众人瞬间表情紧促,不一会儿,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又听见门外几声低语, 陈自修急匆匆的推开门进来,盯着邵准一脸的惊诧,大概也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三个人急匆匆的往皇宫里赶。

夜里晏汀听见长鸣从梦里醒来就看见后院黑灯白火的忙活着。

“老太妃薨世了!”

白芷撑着身子轻轻搭住晏汀的肩膀:“小姐。”

晏汀回头问:“是宫里的……”

白芷轻轻点头。

因为老太妃的病世, 整个洛阳都被一股肃静的白纱所笼罩,嘉兴公主忙着操办宫中丧仪,也没有再派人来朱府接过晏汀, 裘逸轩那边也不得空, 计划让她从朱家出来的事, 也只能暂时搁置,而邵准更加是足足半个月不见人影,晏汀闲着无聊,将晏父送来的古书翻了个大遍,甚至腌制出了一种可以治愈小儿麻痹的良药,晏父亲身做过实验后,很快就将其推上了市面,不少小儿的麻痹症得到医治后。

晏汀爱读古书, 尤其善于制药,她对中草药甚有见解, 又将古书中记录不是太完整的草药,重新用书记录, 最后搞了一本合集。

郝仔将采摘好的胭脂虫和桃胶好生转交给晏汀:“我这是想帮忙嘛, 现在没开医馆, 没了药材来源,什么东西都得自己找,我在山里发现了桃胶和胭脂虫,想着小姐做胭脂能用到,就给采摘回来了,小姐您看看用不用得到,人家人工培养的,还没咱天然的好呢。”

晏汀接过看了看,虽然不多,但是质量很好。

郝仔听见晏汀夸他,黑黢黢的小脸也能红成苹果,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小姐赶快做吧,也好……”他瞧准方向立马讨,“也好救治救治白芷的那张脸!”

“你……”

听见后院打闹的声儿,晏汀笑着摇头,她找出制作胭脂的工具,便开始照着古书忙活,太阳快要落山时,一辆马车就停在了清风面馆门口,来人正是嘉兴公主身边的婢子。

马车上晏汀就问清楚了老太妃的事。

“老太妃的丧事已经办完了,秦王殿下也特意从西北赶回来吊唁,现在陛下派了瑾王殿下互送灵柩去皇陵,恐怕得大半个月才能回来,公主殿下因为老太妃离世,整个人都哭消瘦了好些,哦,对了,秦王殿下眼下就在公主府里住着,一会儿夫人就能瞧见。”

晏汀下马车随下人进入客厅后第一眼见到的便是秦王,秦王今年三十一,人高马大,一脸的络腮胡子,眼神看着坚毅。

“拿走!”嘉兴用手帕挡着嘴鼻用手把食物往旁边推,“本宫什么也吃不下!”

晏汀福了福身。

正在劝嘉兴吃点东西的秦王看了过来:“这位是?”

嘉兴出来迎她:“这位是朱时叔的夫人,就是之前朱医丞的三儿媳,我请她来公主府作陪。”

秦王微颔首示意:“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先走了。”

没想到嘉兴公主竟是消瘦了不少,脸颊两处都凹了进去,人也跟着憔悴了,看上去十分没有精神,也是靠胭脂强撑着才勉强见得了人。

嘉兴握住她的手:“本宫记得你会一些医术?”

晏汀点头:“懂些。”

嘉兴便说:“本宫今日胃口不佳,什么东西都咽不下,想请你为我开一剂药来吃吃。”

“那……容臣妇先为公主殿下把个脉?”

晏汀轻轻捏住公主殿下的脉搏时嘉兴不动声息的遣下人下去了。

忽然——

晏汀猛的擡起头看向嘉兴,眼神尽数惶恐,嘉兴公主给了她一个极其平静的眼神,晏汀连忙松开手跪在了地上。

嘉兴浅浅一笑:“本宫这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晏汀紧张得吞咽口水:“公主殿下是有喜了。”

驸马被派遣陇西多时,可现下公主腹中竟然有了孩子,这不是……

嘉兴一笑:“朱夫人,本宫要你帮本宫一个忙。本宫要你照料本宫生下这个孩子,期间不能让外人知道。”

晏汀:“……什么?”

嘉兴公主腹中的孩子并不是她和驸马爷的骨肉,而是……而是嘉兴公主与安鋆质子的孩子,这也是晏汀偶然之间发现的端倪,就在上个月,嘉兴公主衣衫不整的从外面回来,急忙更换衣服时,她发现了嘉兴公主身上与男人亲密过的痕迹,再后来,晏汀知道那晚公主在琼瑶殿,情况就不言而喻了。

嘉兴公主与安鋆国太子从前就有情意在,如今他患病在身,公主又不离不弃的照顾,二人感情必定升温,可谁能想到,竟然就有了孩子,而且还是在国丧期间,如果叫人知道,他们两个都难逃一死。

嘉兴隐约察觉到身体的变化,又不敢去太医署找太医,忽然想起晏汀会医术,这才冒险找的她。

晏汀如负重任的跪了下去:“公主殿下还是去找别人吧。”

她可不想牵扯上这种事。

嘉兴哭着跪下去求她:“朱夫人,本宫也是实在没了别的法子呀,难道你忍心叫本宫弃了这孩子?还是想一尸两命?你放心,本宫已经安置妥当了,本宫在城外的佛印寺里打点好了一切,其他的一应都有丫鬟伺候,你只需要每个月给本宫定期号平安脉就行。”

晏汀感受到握住自己的手心微微出了一层汗。

最后还是点了头。

嘉兴公主偷偷去了佛印寺,晏汀每月的初一和十五准时过去替她把一把脉,开几剂安身补心的药膳。

她上次来佛印寺还是为了替晏母祈福,世人都说这佛印寺最灵光,她便千里迢迢的赶了过来,只是没想到她人还没有回岭南,晏母辞世的消息反倒先传来佛印寺了。

嘉兴听她说完,不禁弯眉浅笑:“所以你不食荤腥就是在这儿与佛祖做的交换?”

晏汀点头。

嘉兴深着眸子仰头看了一眼这足足几米高的大佛,她的心里仿佛是装着事情,自从她有了这孩子,连心思也变得越发沉闷,晏汀不知缘由,也就不知如何开导她。

嘉兴来此地,没告诉贵妃,也没有通知邵准,随行的丫鬟也就二人,且都是她最信任的。

她起身,抓住晏汀的手,诚恳请求道:“我不在洛阳,还请你有时间进宫替我看看他,只需熬过这一年,他就能回到安鋆国了,今年必定是多事之秋,父皇不会对他心慈手软,我只能求你多帮帮他了。”

晏汀叹气,她心肠软,不知怎么拒绝人,更何况公主对她有恩,若非这些日子的照拂,她也不能活得安生,那安鋆国太子她也见过一面,人生得儒雅随和,想来也是个好人。

见她应下,嘉兴终于露出笑颜,佛印山上树木茂密,山地间野花繁多,嘉兴特意选在了一处偏僻的小院住下,佛印寺的住持也不知她有孕在身。

晏汀陪嘉兴在寺里用过素粥,临走之前给她诊了一脉,又将自己调制成的驱蚊手钏留下。

虽然已经是十月份了,可山上蚊虫多,防患于未然也是好的。

嘉兴公主这一胎脉象不算好,日日都要吐酸水,大病小病也常有,可晏汀不敢轻易给她用药,怕伤了肚子里的孩子,如此嘉兴大多数靠自己熬过去的,都说十月怀胎,公主怕是还有得受。

关于嘉兴有孕一事晏汀也没有告及白芷。

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她每每去佛印寺,都是叫白芷在山下等着。

白芷聪明,知道她有事瞒着,虽然好奇,可也不会过问,如此晏汀也省了麻烦。

晏汀从佛印寺回来,未入朱家的府门,便被一双狠厉的眼睛盯住,朱母拿着从她房间里搜出来的腰封,粗暴的扔在她身上,晏汀一见此物,瞬间心虚,这是之前邵准留下的,她不敢拿去扔了,原本想着还回去,可藏着藏着就忘了。

朱母关起府门后就在院子里问责于她:“你今日是去了哪儿?”

晏汀老实说:“佛印寺。”

朱母哼唧一声:“原来是把男人藏在了那儿。”

晏汀:“……”

她想辩解:“我不是去……”

朱母不给机会,拿着腰封逼问她:“你没有?那它是哪儿来的?好你个晏汀!竟然敢背着我们朱家在外面跟别的男人鬼混!你好大的胆子!来啊,家法伺候!”

“小姐……”白芷见情况不妙,赶紧出来护住她。

这时碧荷已经取来了一米长的竹鞭,朱母让人把白芷摁住,又叫人将晏汀抓住,她不由分说的就挥鞭而下,听见院里一道惨烈的叫痛声,晏汀已经闭上眼睛准备受死了,竟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

这声是朱母发出来的。

她睁开眼,手上桎梏她的力也松了,她看见朱母捂着脸倒在地上,站在朱母面前,挥鞭行凶的正是邵准留给她的小张大人。

小张大人卷着竹鞭又是一下,疼得朱母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小张大人念着她是老人这才只打了两下。

“你这歹毒的妇人!我早就看你不爽了!晏小姐屋里的东西是不是都叫你给拿了去?你可知道那东西是谁赏的?谁给你的胆子!啊!不要命了!”

朱母面目狰狞的说:“她!她在外面偷男人!我教训她怎么了?要你一个外人来管!啊?你是谁派来的!是谁派过来的!”

“你们倒是贼喊捉贼了!”小张大人朝她呸了一声,“你难道就不知道自个去问问自己的宝贝子?他可是为了活命把自己的妻子都给卖了呀!”

“什么?”

晏汀叫住:“够了!”

小张大人忙点头哈腰的闭上嘴。

朱母那边从地上爬起:“你刚刚说什么?你说我儿卖了她?我儿怎会卖她?又是卖给了何人!你们分明就是在信口雌黄!”

晏汀不想解释,反正这个家,早就不是她的了。

朱母听了个云里雾里,只想得到答案,便死乞白赖的捶门叫她出来说话:“晏汀!你给我出来!有本事就把话给我说清楚!你说我儿对不住你!他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了?反而是你,你水性杨花,竟然偷人偷到庙里去了!说!那男人是不是个和尚!你给我出来说清楚!”

晏汀不想听,只是默默拿出藏在床底的云纹袍子往火里一扔,吓得白芷连忙捞出来,也烫着了手,白芷急问:“小姐不是说这件衣服没了会掉脑袋的吗?”

晏汀淡淡拿过看了看,这上等的衣料就是不一样啊,摸起来的手感行云流水,她浅浅勾唇,撒手丢进了火盆子了。

白芷不解:“小姐!”

晏汀解释道:“我的东西不都让她给拿走了吗?”

白芷:“……”

晏汀扯唇:“她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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