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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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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请坐。”

郝仔手脚麻利的为晏汀挤出一条道儿, 伺候着她进入清风堂后院,晏汀一脸茫然的回头看了一眼清风堂内乌泱泱的人群,竟没想到清风堂名气已如此广远, 已经门庭若市了。

其实说到底还是托嘉兴公主的福, 这一道“悬壶济世”的匾额可比晏父自身的本事有效多了,有了皇家做宣传,其他老百姓或者达官贵人闻风, 都是上赶着过来看诊。

除此之外, 郝仔结交了不少当官的,也让他们题了匾额,都是用金线描好, 他开玩笑似的说:“耗子一天换一个, 都不带重样的, 没想到这题词,竟然比皇帝的话还管用,小姐就等着发大财吧。”

明明应该是一大喜事,晏父心中却忧心忡忡,晏汀看出来,问及缘由,晏父摸着胡茬,只是叹了口气:“水满则溢, 月盈则亏。”

晏汀心惊落座:“阿爹可是担心清风堂出事?”

知道自家小姐与老爷的想法,白芷便出言宽慰二人道:“老爷小姐莫多想了, 清风堂生意兴隆,本就是一件大好事, 更何况有公主照拂, 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晏父喟然长叹:“但愿如此。只是为父心里还是慌得厉害, 这洛阳不比潮州,到底是大燕国都,一个不慎就会招来杀身之祸,想当年先师就是死于非命,他老人家在临死之际曾留下遗言,就劝我莫入朝为仕,故而当年陛下诚邀我入太医院,我也并未受恩。如今汀儿你嫁入了洛阳,为父的到底是放心不下,这才千里追来。”

晏汀听着哽咽了,自知是自己不孝,竟惹晏父如此记挂:“阿爹。”

晏父望着窗外灯火长明的宫城复叹:“也不知将你嫁入这洛阳城到底是忧是喜啊!”

“阿爹……”

想起来洛阳城后的种种,晏汀忍不住,捂着嘴鼻一头扑进晏父怀里,晏父最重名节,若让他知道邵准的事,恐怕当真会一命呜呼,所以晏汀说不得,只能把一肚子的苦水往回咽,深知一切的白芷在一旁也看得眼红,悄无声息的掉了一滴泪,又让夜风吹干了。

晏父见她哭得不成人样,便以为她是在朱家受了委屈,此动静引来了在后院烧菜的郝仔,他当即作势就要拿着斧头去朱家理论。

晏汀出声叫住二人,用娟帕擦干净泪珠后,哑着嗓音,软糯糯的说:“朱家待我不错,只是我太想念爹爹了,这才忍不住……”

晏父听言松下一口气。

郝仔也放下手里的厨具斧头:“那就好,若朱家的人欺负你,小姐可一定要告诉耗子,耗子哪怕脑袋不要,也要去朱家给您讨回个公道。耗子不怕死,就怕小姐哭。”

晏汀冲他莞尔:“我也不想你有事。”

郝仔瞳孔颜色乍变,满脑子都是“小姐也在意我”这句话,哪怕是真把命豁出去,这辈子也算值当了。

晏父说:“郝仔自幼就跟着我们,他虽然年纪小你两岁,却如同哥哥般照顾你。汀儿。”

晏汀应:“阿爹。”

晏父做主道:“从今日起,我便认了郝仔当儿子,以后他就是你的弟弟了。”

郝仔激动:“师父。”

晏父牵过二人的手,一左一右的看:“若以后阿爹不在了,你们一定要彼此照顾,互相搀扶。”

“阿爹?”

“师傅?”

晏父将二人的手握在一起,又拉来白芷,一家人手拉着手,仿佛心连着心:“从此以后你们都是我晏家的人。”

白芷受宠若惊的跪下:“老爷。”

白芷与郝仔两人都是孤儿,都是叫晏父在山里捡回来的,当时白芷脖子上挂了一块木牌,木牌上就写着“白芷”二字,晏父就将其当做了她的名字,而郝仔被救下时,身上什么物件儿也没有,再后来他稍长大些,人机灵又讨喜,清风街上的老婆子都夸他是个“好崽”,于是就这么“好崽好崽”的叫着,再后来去户官登记造册时,索性就用了这个名字。

晏汀扶起白芷:“其实我们早就已经情同姐妹了。”

白芷抱住她:“小姐。”

晏父笑着拍几个人的手:“好好好。”

郝仔成了晏家人后,他的地位也高了,其他人不好再用他出身低贱一事笑话他,白芷也开始操心起他的婚事了,郝仔虽然个头矮小了些,但其他的地方丝毫不比其他人差,好几个读书人还不一定能说过他呢,再加上清风堂声名远播,他又是作为清风堂的义子,想要嫁给他的女性不在少数。

白芷替他把关选了几名脾性不错的年轻女子,郝仔看了一眼后只说:“小姐钟意就好,小姐喜欢的,耗子也喜欢。”

晏汀纳闷了:“这话又是什么话?”

郝仔怂怂的掀眸瞧她,暗暗嘀咕了一句:“反正郝仔喜欢的也得不到,娶谁不是娶,只要小姐不生气就成了。”

晏汀如此大费周章的为他挑选媳妇,若他不同意,恐怕会惹她生气,倒不如顺从她的意思,她开心了,郝仔心里也舒服。

晏汀没听见他这些话,自顾自的翻看册子,忽然挑出一本城南屠夫之女的资料,笑盈盈的摆在他面前:“这姑娘不错,你快瞧瞧。”

郝仔看了一眼:“嗯。”

晏汀转头便叮嘱白芷:“你速速去递帖子,让小耗子与她见面。”

“欸。”

第二日郝仔便在晏汀的安排下与屠夫家的小姐在云间客栈会面了,那姑娘生得不错,就是皮肤有点蜡黄,个头也不高,不过配郝仔倒是极相称了,小姑娘一见面就红了脸,晏汀觉得很不错,郝仔听她说好,于是就给答应下来了。

请人算过生成八字,婚期就定在了七月下旬。

晏汀忙完郝仔的事,恍然间看到日历,才发现邵准的生辰就在不日后,翌日嘉兴公主去万寿山下礼佛,顺道也带着她一起过去,路上晏汀想起采薇阁里的人,问起其病情如何。

嘉兴笑了笑:“现在已经痊愈了。”

晏汀一笑:“那就好。”

万寿山下的万寿庙似乎被人重新翻修过,庙墙外面刷了一层厚厚的红漆,不过前日夜里下过小雨,不少地方的油漆被雨水冲淡,沿路的茅草也被人修理过,开出一条笔直的小径,不少蝉虫在树枝上鸣叫。

嘉兴接过丫鬟递来的黄香在红烛前点燃,拿起吹了吹:“上次若不是有你,他也活不了。”

晏汀愧不敢当:“没有公主的菩萨心肠,安鋆国太子也遇不见我。”

嘉兴怔怔侧目看了她一眼。

晏汀倒并没有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她手持长香跪地,闭上眼睛虔诚的许下心愿,然后起身将香插入香炉之中,嘉兴盯了她许久,然后也许下了心愿。

二人出庙。

嘉兴问她:“你方才许了那么久,都许了些什么愿望?”

晏汀淡淡说:“一愿父上常健,二愿早日得偿所愿,第三个愿望……我没许。”

嘉兴停住:“早日得偿所愿?”

其实应该是早日摆脱邵准!

不过这些天他也没来找过自己,邵准那人,兴起时恨不得天天纠缠她,兴致缺缺时就一两个月不见人影。不过这次听说,他似乎是去了岭南游山玩水,说起来她有一年没回岭南了,这时候,恐怕漫山遍野都挂满了妃子笑吧。

上了马车,晏汀问她:“公主殿下许了什么愿望?”

嘉兴脑海中顿时飘过躺在采薇阁里身着白衣披头垢面的男子。

郝仔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买来的胭脂虫,整整大一袋子,而且都是上层货色,晏汀见了大喜,正好闲着也没事做,便开始翻阅古籍,自己制作起胭脂来了,做好后拿郝仔试色,他露齿一笑,只见满口的黄牙,乐得白芷前仰后合。

这天郝仔正好从外面听了些故事来讲给晏汀听:“小姐怕是不知道吧,嘉兴公主与安鋆国的太子有过一段……”

他用大拇指比了比。

白芷惊:“你从哪里听来的?”

郝仔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洛阳什么事情他不知道啊。他凑到白芷身边说:“我听公主府里一老婆子闲聊时说起的,其实这倒也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陛下不允许提起罢了,当年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公主殿下甚至为了那太子自杀过,只是自杀未遂让人给救下了。”

碾磨胭脂虫的手一顿,晏汀忽然想起那日嘉兴伺候安鋆太子的画面,仿佛就能明白此事并非郝仔杜撰,否则她堂堂一位公主,也不可能冒雨入宫伺候敌国质子。

记起嘉兴对采薇阁那位的不同,白芷也有几分信了,就着话深入问道:“陛下因何不许?”

郝仔激动:“那还不是因为……因为男的是安鋆人嘛!陛下自然是不想将公主嫁入敌国,安鋆与我们大燕签订盟约又屡屡违约,此等背信弃义的小国,怎可与之为伍,陛下心里明白着呢。”

白芷笑:“你怎么今日说话文绉绉的?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

郝仔经常与官家打交道,这点表面功夫还是有的,他说得正起兴,门口竟然来了人,来人正是屠夫家的小姐——蔺岚。

白芷一见,赶紧起身:“蔺小姐来了呀,快快里边请。”

蔺岚提着一篮子的后腿肉,略显几分羞涩的往郝仔脸上瞧:“今日老爹宰了一头猪,我把后腿肉带过来了。”

白芷接过看,确实很新鲜。

郝仔搬来椅子给蔺岚坐下后,人就去了后厨处理后腿肉,蔺岚见他对自己来并不怎么开心,脸上的笑容也没那么甜蜜,白芷见多识广,清楚小姑娘心里的想法,便拍拍她手安抚道:“小郝人是这样,别看他平时机灵,可一见了姑娘就不会说话了,可你的情意他是明白的。”

蔺岚听完笑容舒展。

晏汀从二楼取来了上次留下的一盒胭脂膏子拿下了给蔺岚:“这个你拿去。”

蔺岚起身接过:“使不得。”

晏汀往她怀里一推:“特意给你留的,你一定要收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蔺岚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朱夫人。”

晏汀笑了笑:“郝仔唤我一声姐姐,你又是他的人,以后该叫我什么?”

蔺岚瞬间两腮发红,十分难为情的叫了一声:“谢谢姐姐。”

一道用过午饭,下午晏汀替晏父出诊,晏父近来身体不好,可学徒都学艺不精,晏汀为了不耽误生意,只能自己重操旧业,蔺岚也留下来帮忙,她挽了一面白纱,又施一屏风立在堂前。

看见清风堂开门,不少人往这边赶,有不知情的路人问起。

有人解释道:“你不知道吗?清风堂美人坐镇!我们都想被美女摸一摸脉搏。”

晏汀握住男人手腕的瞬间,只感觉此人脉搏跳动有力,气息更加是精壮强劲,俨然没有一丝病气。

她便知道又是故意来揩她油水的。

晏汀无奈收回手,片刻之间让人截住,熟悉的触感叫人她瞳孔放大,下一秒,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声音,也随即从屏风后头传来。

“小郎中,我这是得了什么病?是……相思么?”

邵准应朋友之邀去了岭南整整半个月,一回来便听说清风堂里有一位美人坐镇医馆,他东西都没有放下便直接赶来了清风堂。

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孤不就片刻不在洛阳城吗?竟然敢红杏出墙!当真是没吃够教训么?!

晏汀握住男人手腕的瞬间,只感觉此人脉搏跳动有力,气息更加是精壮强劲,俨然没有一丝病气。

她便知道又是故意来揩她油水的。

晏汀无奈收回手,片刻之间让人截住,熟悉的触感叫人她瞳孔放大,下一秒,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声音,也随即从屏风后头传来。

“小郎中,我这是得了什么病?是……相思么?”

药箱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晏汀慌不择路的弯腰捡起,岂料男人竟然凑了过来,轻轻推开屏风,隔着面纱吻住了她的唇瓣。

若非他身形高大,就真的要露馅了。

他倒是觉得晏汀这幅惊慌失措的模样尤其惹人怜爱。

他往外使了个眼色。

晏汀不肯走。

男人便低声说:“看来夫人是想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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