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调戏(2/2)
晏汀腿软差点撞到身后的黄花木桌椅,好在被一只眼疾手快的大手拦腰斩断,在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后她吓得急忙一推,这才侥幸避开了与他的亲密接触。
白芷害怕的揪住晏汀的袖子,晏汀往前一步给瑾王殿下行礼问安,纵使有千般万般的不情愿,她也只能在现实面前俯首称臣。
男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又让那些尘封许久的记忆再次涌现。
“哭什么?”
“到时候战事结束,你随我一道回洛阳。”
“小郎中,把我哄好了,想要什么都给你。”
而如今,这男人摇身一变成了瑾王,掌握着朱时叔的生杀大权,高高在上的睥睨着她,就连那唇角微乎其微的笑意都在告诉她——你又落到我手里头了,这次看你还怎么逃。
那一年若不是晏母病重,晏汀恐怕早就落到这个男人手里头了,但她不知道的是,她跟随晏神医回到岭南后,男人四处打听她的消息,但因战事吃紧,无人顾及她的来历,所以也未能探出个究竟,直到半年前,邵准路过潮汕,意外发现街头布施的少女……
只可惜美人已有归宿。
但也不妨碍他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盯着她不快不慢的问候了一句:“小郎中,不逃了?”
晏汀宛如惊弓之鸟,攥着手帕的五指生生掐白几道,白芷在后头搀扶着她的细腰才不至于瘫软。
到今时今日,她又怎么会不明白,那日轩辕街头的意外并非偶然,这混账男人怕就是奔着她来的,且不说他到底是怎么知道她身份的,又不论这件事情他到底计划了多久,就单单说这些天的下.流伎俩已然叫她咬牙切齿。
四年前长达一月的相处她就知道这男人最不喜欢别人忤逆他的意思,这一次的设计陷害恐怕就是为了报复她当年不肯屈从偷摸离去之事。
早知道她就不应该来这洛阳城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纵使她不来洛阳城,邵准也有能力将她虏走,而且还不要花费这么多的心思,洛阳到底是天子足下,办事情不能只用蛮力,更要动脑子费心思。
只是事到如今,晏汀逃也逃不掉了,朱时叔被攥在他手里,她除了任人宰割别无他法。
知道害怕也没用,晏汀便擡头看他:“臣妇今日前来是为了愚夫的事,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既然殿下身体已然安康,不如且放我夫妻二人一条生路。”
男人唇角上翘目光打量。
晏汀最是害怕他这幅模样了,四年前的往事历历在目,她知晓一旦他这样看自己一定是在盘算些什么。低下头,她继续说:“既然殿下肯见臣妇,是不是意味着有得谈?既然如此……”
擡眸便见男人遣散了身边的侍从与婢子,晏汀稍稍犹豫片刻后也遣了白芷出去侯着。
屋子里没人旁人,晏汀只觉浑身冰寒,在男人冷漠的目光下,她硬着头皮将话说全:“殿下何苦要把此事闹得天下皆知?倒不如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夫妻二人必定感恩殿下,日后唯殿下马首是瞻。”
邵准翘着腿靠在太师椅上听完后不禁打哈欠,语气慵懒中带着几分不爽,略有驱客之意:“这就是你要同孤说的?”
晏汀擡眸不解:“不然臣妇应该同殿下说什么?”
“孤以为……”男人一笑,“四年不见,夫人会有许多要同孤讲,现在听着倒是没什么意思。”
晏汀:“……”
这男人当真是厚颜无耻!
他好心的提醒她:“孤的时间有限。”
晏汀攥着手帕不退也不近。
男人见状笑了,起身阔步朝她靠近,晏汀纵有千般不愿,也只能立在原地由他打量,身形上的差距让她只能仰着脖子看他,男人微微扯动唇角,熟悉的指腹与温度捏住她的下巴。
与四年前相比她半点未曾改变,依旧是一个被人捏住下巴就会羞愧难当的小女人,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而眸子里蓄着的满江春水,愈发温婉动人了。
邵准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叫他朝思暮想念了四年的女人,她消瘦了不少,从前的婴儿肥没了,可女人味儿上来了,那股倔强不屈的劲儿更盛了。
他笑:“一句也没有?”
晏汀固执的侧头盯着右侧方的小桌回:“请殿下自重。”
她如今已为人妇。
男人噙唇仰了仰头,眉目间几分不爽的戾气。
晏汀含泪不屈道:“我如今是朱时叔明媒正娶的夫人。”
男人舔舌一笑:“合卺酒未饮,洞房未入,就连盖头都是孤亲自揭的,你确定你是朱时叔的人,而不是……本王的?”
晏汀噌的瞪他:“你……”
男人大笑捏她的下巴,他最爱看晏汀这幅模样了,仿佛是被拔了毛的孔雀,高傲不屈的模样还在,可是气势早已被碾去大半。
晏汀知道这人是刻意报复,眼睛里是含血的酸泪:“殿下想要报复臣妇的目的已然达到了,臣妾深陷洛阳城再难逃殿下的手掌,殿下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男人忽然离近,热气扑面而至,逼得晏汀下意识后退,他唇角藏笑,如狼的目光定在她的唇齿之上,慢悠悠的说给她听:“你一届女流,孤能指望你做什么,嗯?”
晏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