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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得从自己身上剜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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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阳府,权知天阳府府事陈到接到中枢加急公文时,正是八月初六午后。

闷热的值房里,他眉头紧锁,不见半分任职天阳府事的得意。

“权知”这两个字,像一道无形的紧箍。

他知道这位置有多少人盯着——洛天术用铁腕清洗后留下的空缺,无数双眼睛看着他这个被破格提拔的年轻人,是看他笑话,还是等他犯错,好把他拉下来。

他不能让洛天术和中枢失望,更不能让王上觉得看走了眼。

一步行差踏错,“权知”就去不掉,甚至可能万劫不复。

公文的内容他早已消化,此刻重读,字字千钧。

在天阳府推行此法,无异于在前朝世家贵族的老巢里点一把火。强硬,可能引火烧身,被扣上激变地方、办事操切的帽子;软弱,则必然失败,同样无法交代。

他叫来书吏,声音冷静:“召集各房主事、各县知县,明日辰时正,府衙二堂议事。公文即刻下发。”

次日议事,气氛凝重。

厘籍房主事诉苦核查田产之难,尤其触及大族。

礼房主事忧虑民间流言反弹。

陈到听着,心中盘算。

光有铁腕不够,在天阳府,更需要精准和策略。

他不能一上来就全面树敌,必须找到一个既能立威、又相对可控的突破口,还要把可能反弹的力度和影响,预先估算在内。

“难,就增加人手。触及大族,更要查!”陈到声音斩钉截铁,但话锋一转,“先选几个情况清晰、证据相对容易固定的案子,尤其是军属孤寡、对方吃相太难看、民愤已显的。查清楚,办成铁案。刑房配合,动作要快、准、狠,拿人时讲究策略,防止聚众。礼房,告示要写透,道理要讲明,重点是‘护佑将士遗孀孤子,严惩丧良侵夺之徒’,占领道义高地。”

他目光扫过众人:“我知道诸位有顾虑。但此乃王命,更是新朝立足之基。在天阳府办好了,是诸位之功;办砸了,或阳奉阴违……”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洛大人离任前清理了一批,我想,没人愿意步其后尘,或者让监察司、军法司找上门吧?”

众人心中一凛。

散会后,陈到并未放松。

他深知,真正的考验在案发之后。

他特意叮嘱刑房和负责与守备衙门联络的吏员:“一旦动手,全程密报。若有大规模异动迹象,立刻请守备衙门便装弹压,但除非万不得已,不得轻易动刀兵。我们要的是依法惩恶,震慑不法,不是逼反地方。”

很快,户房报来南城哨长田产被侵一案。

陈到仔细查看了卷宗,确认事实清楚,侵夺者虽是本地大族旁支,但并非核心大族。

就是它了!

“拿人!按计划行事!”陈到下令,眼中闪着锐利的光,“本府要亲审,公开审理!”

一场精心计算过的风暴,在天阳府上空凝聚。

陈到如同一个走在钢丝上的舞者,既要展现新朝的雷霆手段,又要小心翼翼控制着脚下旧势力盘根错节的深渊。

西南古白府,双乐县。

八月的闷热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打破,雨点噼里啪啦打在县衙的旧瓦上。知县林文启坐在二堂,对着公文,脸色比天色还沉。

他是降官,能留任,全赖马回认为他“能力尚可,熟悉民情”。

这份认可,现在成了沉重的压力。

新律的条文,他读懂了,也读懂了背后的杀伐之气。

马回将军是军中出身,据说虽是儒将,但也是战场上杀出来的。自己若是推行不力,或者惹出乱子,下场可想而知。丢官怕是轻的,搞不好……

他更深的忧虑,并非全为自己官位。

双乐县不大,商业却还算繁荣,几分热闹,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几个大宗族的组织和支持。

伍家、王家等大族,固然垄断了一些行当,排斥外人,族内规矩也大,但不可否认,他们也修建了码头、平整了道路,族内纠纷往往在祠堂就调解了,很少闹到县衙,省了官府许多麻烦,也维持了市面的大体稳定。

宗族,在这里是双刃剑。

若自己强硬推行新律,彻底触怒这些宗族,他们一旦摆挑子,甚至暗中使绊,双乐县的商业活动可能立刻萧条,民间小纠纷也可能全部涌向县衙,让他焦头烂额。

这还不是最坏的。

最坏的是,如果矛盾激化到不可收拾,闹出动静,传到府城马回将军耳朵里……林文启打了个寒颤。

他几乎可以想象那位马将军的反应:哪里有顽固抵抗,就派兵肃清哪里。

军队的手段,可不会像他这样还要考虑商业、考虑调解、考虑后续治理。几颗人头落地,或许能瞬间“平息”事态,但双乐县赖以运转的、哪怕并不完美的旧秩序,也可能随之崩解,留下一地难以收拾的狼藉。这不是他乐见的。

他不想成为引发血洗的导火索。

他要推行新律,但更希望能用一种相对和缓、至少是可控的方式,既完成上命,又尽量不彻底打破地方现有的平衡,尤其是经济的稳定。

他得在刀锋上找到一条细窄的路。

“老爷,伍老太爷和几位乡老在花厅等候。”老管家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该来的总会来。林文启整理衣袍,走向花厅。他知道,第一次交锋,态度至关重要。

花厅里,伍老太爷等人的说辞不出所料,无非是“祖制”“民情”“恳请缓行变通”,软中带硬。

林文启静静听完窗外的雨声。

雨更急了,凉意透进来。他放下茶碗,露出惯常的、略带谦和的笑容,但语气却有了微妙的不同。

“诸位乡贤的顾虑,本县明白。”他先稳住对方,“双乐能有今日局面,离不开诸位乡贤和各族出力维持,此乃实情。”

伍老太爷脸色稍霁。

林文启话锋一转:“然,朝廷新律,乃王上体恤将士、护佑黎庶之仁政,更是天下通行之法度。我双乐县,岂能独外?马回将军坐镇古白府,最重军纪法度。若因我县推行不力,致使朝廷德政受阻,军属冤屈不得申……届时上峰问责下来,非但本县吃罪不起,只怕……将军震怒,派兵督查,那便不是依律办事,而是军法从事了。诸位乡贤,到时局面,恐怕非你我所愿见吧?”

他刻意点出了马回和“军法从事”,看到几人脸色明显变了。

尤其是伍老太爷,握着拐杖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林文启见火候已到,语气又缓和下来,推心置腹道:“本县留任此地,亦盼地方安宁繁荣。新律要行,但如何行,亦可商议。关键在于‘依法’二字。清查田产,是为防止侵夺,并非要夺合法之产。寡妇再嫁,是许其自愿,并非强迫改嫁。只要合乎律法,族中事务,官府并非要事事插手。若有疑难,可来县衙呈报,本县自当依律公断,力求不伤和气,不损生计。”

他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也划出了红线——必须“依法”,不能明目张胆对抗。

伍老太爷死死盯着林文启,似乎在权衡。

军法……马回……他当然知道分量。眼前这个知县,看似温和,话里却藏着针。对抗,风险太大;妥协,或许还能保住些东西。

良久,伍老太爷哼了一声,站起身:“林大人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老夫也无话可说。只是,还望大人言行一致,莫要逼人太甚!”说罢,拂袖而去。

林文启送到花厅门口,望着他们消失在雨幕中,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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