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小皇妹(1/2)
(8)小皇妹
萧玉的异族血脉,说起来乃是皇家禁忌,少数几人彼此知晓,但绝不外传。
论及原因,一为保护,一为独占。
那乌研金入药族体内便生根发芽一般,与肉身经脉长在一起,很难取出——而药族一旦被乌研金困住,便很难运转内力,此为禁锢之用。
帝王当场下令让萧昌率禁军搜府,人去楼空之时,室内只余三人,被缚于地上的假萧玉,同跪的萧晟和高高在上的帝王。
萧晟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父亲,看他一步步迈下阶来,走近——心中忽地涌出一种苍茫——是的,苍茫,那俯视万物的帝王,也终有自己的迷茫,世人所不见的牵住他步伐的线,无法可躲,无处可脱。
——亦无人可逃脱他的掌控。
他扶他起身,轻唤道,“……皇儿,可知错了?”
他顿悟其意。
那个男人,高高在上的帝王,不是要他死——他只有活着,才能对其他人有一定牵制……那个人的王位,才会坐的安稳……
——
“是……”
最是无情帝王家。
萧铭凤轻轻地道,”你做了错的事;朕也不能护你偏你——剩下的事,便端看你如何收场了……”
帝王……本应无心,无情……那个位置上,终不能是一个天真的孩子……
长剑被递于手中,他望着“萧玉”,闭了下眼。
血溅。
仍是白袍,纤尘不染,可面上血痕,却似再挥不去;
他从怀中取出一方小盒,盆中是一枚血色药丸,色泽并不浑厚,显见得是半成品。
他又一次跪了下去,“请父皇明鉴,儿臣只是受此人蛊感心神,以为可以找到不老不死药的药引,献给父皇……才,才会有此狂举——儿臣愿让出太子之位,任他处置,以平息三弟怨火……”
“行啊,”男人接过盒子,漫不经心地放在嘴边嗅了嗅,道,“……那便依你心思,让你三弟代你那太子之位——你给朕回去面壁,不得你三弟原谅,便不要再出来!”
那药成色鲜艳,隐显红色,应是处子血无疑,只是不知道药性几何——毕竟养了十五年才化形的人,好容易要攒够药性了,却中途受伤,只能从头再来……
他心里冷声一哼,面上却是不表,道,“你且退下,回去好好反思自己——让人把尸体收拾了,记得口风要严些,勿惹祸端……”
“是……儿臣,领旨。”
……
萧晟直至走出殿门时,见到迎上来的禁卫军,才恍然地擡手擦了擦面上血迹,又轻将那血迹掩在袖子内,未叫人察觉——只是究竟脏了与否,只有他自己清楚;
洗一洗便好了,他心说。
——只是,又真的,洗的净么?
……那个人,虽非贴身侍卫,却也极有主见与感情,可此番为了明面儿上过得去,也不得不背一身鲜血,一条人命;
父皇就是这样用血淋淋的事实教导着他为人;
——要么不做,要么,做干净;
而这“干净”的代价,便是他再也无法“干净”,再也无法回头。
……
九曜阵内,林若静立原地,目光锁在八卦之间,面上不表,实则却已急得快失了心神;
这阵无解。
——亦或说,他无法寻得全身而退之法——而以他如今的身手,只怕这个“不全身而退”,基本上便是“死路一条”了。
门外一阵微风,他堪堪回了神,望见门边悠哉悠哉倚着的红衣人,不由心里一震,道,“他呢?——你来做什么?”
看见对方手上动作,不由急道:“我不要你救我,收起来!……”
那人口中念念有词,根本不予理会,不过顷刻功未,人在门内微垂了头,手一顿,不再动作;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在林若耳边响起:“你没有武功,这个阵我用你的身体走……”
林若卡了一下,不过知道这人做了什么,默契值拉满般道:“——此间生门在西南角向东五格那砖处——只是我一离开此处,使会引动机关,届时万箭齐发,便是以你的身手,也未必躲闪得过……”
但接着,林若便惊不可遏地看见自己的手不受控地画了什么手势,那人一边操控自己身体一边道:“凝神,一会儿直接往生门,最好一次成——你阵法上总没问题罢?”
十指交盘,指尖忽地涌出十股血流,于空中自行交错,仿佛被无形力量牵动,撕裂,凝成形态。
“走!”林染暗暗一喝,神思骤然从他体内抽离,林若擡步便走,回首便见那一团人形血雾正立在他原先那处,压住脚下机关——却在转瞬之间,作飞灰散;
——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林若心下一声低叹,却也不可否认此物确实挡了一时,脚下不停,飞快行至门边,却在回首间,看见那红衣人影依然抱臂而立,额上是一层细密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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