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2/2)
他这样想着,一股恐惧莫名的感觉顷刻之间铺天盖地的向他袭来,他不自觉的将怀中的安饶搂得更紧,像是她下一秒就要从他身边消失一样。
安饶对什么都很平静,对什么也都很淡漠,这样的人,都有一股决绝的劲,因为很多东西对她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没有什么一定非要得到的。
盛夏和她相处的越久,就越能感受到她那几乎是来自骨子里的淡漠,也就越害怕她会随时地离开他。
盛夏一直都没有睡,他睡不着,到后半夜的时候,他感觉到安饶有些不对,他松开抱着安饶的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有她的脖颈,很烫。
安饶本来就已经感冒了,今天晚上在小巷里又受了冷风,感冒就又变成了发烧。
盛夏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找了一条毯子将安饶裹住想要带她去医院,盛夏给她裹毯子的时候,安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茫然的看着他。
盛夏扶着她坐起来,轻声哄道:“了了继续睡,我抱了了去医院。”
盛夏正欲将她抱起来,却被安饶偎在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呢喃:“我不去,盛夏,不许带我去。”
说到后面,安饶已经带上了哭腔,她很抵触医院。
盛夏听到安饶带着哭腔的声音登时就慌了,连忙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了了发烧了,我们要去看医生,看过医生就不难受了。”
安饶知道自己发烧了,可就算知道她也不愿去医院,路奶奶感觉的没错,安饶的确不会照顾自己,她有很多时候都在消耗自己的生命,她发烧的时候身上尤其是胳膊和脖子都会很烫,她以前一直都以为自己只是有时候身上会很烫而已,忍两天就过去了,直到有一次,她的一个朋友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胳膊,当时眼睛就震惊的看着她,因为真的很烫,但安饶已经习惯了,并未觉得有什么,只是没什么力气,有些昏沉,可是每次她忍两天就会过去,所以她一直不放在心上,但她朋友当时就肯定的告诉她,她是发烧了,还让安饶去量了体温,结果量了体温之后,她真的发烧了,但她还是很少去医院,能不吃药的时候她就不吃,让它自己好。
她抵触医院,害怕打针,也很反感吃药,并不是怕苦,而是她频繁的吃药,吃的有些反胃。
安饶抱着他的脖子不松,侧脸贴在他颈窝,轻轻软软地声音里透着威胁:“我不去,你要是强行带我去的话,我以后都不会理你了。”
盛夏的手都已经弯到了她的膝盖下,正欲将她抱起来,闻言,立时就顿住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收了回来,硬的来不了,只能继续哄:“了了,听话好不好,生病了就要看医生,看了医生病才会好,好了之后了了就不难受了。”
安饶不吭声,无声的反抗。
盛夏得不到回应,将人从自己身上扯开一点,明亮的灯光下,女孩面容白净的一尘不染,眼睛湿润又朦胧,一下子就攥紧了他的心,又疼又软。
安饶没什么力气,垂眸看着身上的毯子,小声喃喃:“不看医生也会好的。”
盛夏看着她又乖又弱弱的模样,对她是一点辙都没有,别说强行抱她去医院了,他连对她大点声音说话都不舍得,所以他只能再退一步,柔声哄:“我们不去医院也行,我去给了了拿退烧药。”
他一边将毯子又给她裹了裹,一边就要起身去拿退烧药,只是刚一动,安饶就又偎到了他怀里,抱着他,不想让他去。
她整个人软绵绵地贴在他怀里,让他气也气不起来,又不能放任着她发烧不管,他只能先哄骗她:“了了,我抱你去喝点热水好不好?”
安饶嗓子的确有点干,脑子也有些晕乎乎,没什么思考的能力,于是在他怀里轻应:“好。”
盛夏松了口气,将她从床上抱起来,出了卧室,将她抱到沙发上坐下,安饶手环着他的脖子还是没有要松手的意思,盛夏看着她不由得笑了:“了了怎么这么黏我?”
安饶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今天好像的确挺黏他的,她将手松开,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盛夏揉了一下她的头发,站起身去厨房给她倒热水。
安饶身上无力,将头倚在沙发靠背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厨房的方向,外面的风已经静止了,凄厉的声音随着风的静止也戛然而止,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四周剩下的只有静寂,只是酒店外种了很多野生的花花草草,偶尔还能传来一声声的虫名,算不上好听,但也不嫌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