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纠结（2/2）

还是隔了好久，才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嗯。”

小楼喝得有些多了，形象全无，脸上挂着傻傻的笑，依偎在重景的怀里，舒服得直哼哼，像一只小猫咪。

“你娶了她。”

重景这回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重新归于平静，停留在小楼脸上的手也收了回来。

“你娶了她。”

得不到回应的小楼再次重复。

重景：“是。”

小楼皱了皱眉，“那你现在这样，又是想干嘛呢？”

少年，你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少年，你不可以再这样对我了。

少年，你已经彻底把我舍弃了。

那么，你还来干什么呢？

新婚之夜，洞房花烛，你不在家里陪着你的小娘子，来我歌舞坊干嘛呢？

既然都已经彻底不再可能了，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

你知道吗？希望，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灾难。

因为它让痛苦延续。

重景，我已经决定离你远点了，你为什么，还要再次靠近？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暧昧，会让我以为，你也喜欢我？

不要再折腾我了，好吗？

至少，别再让痛苦加剧了。

我不能停止爱你，但至少，我还能控制我不接近你。

重景也不说话，就抱着小楼，紧紧抱着，像是暗自决定了什么。

他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

“小楼，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啊，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你果然没在听啊。

你看，这就是你，你不喜欢我。

“……小楼对阿封，自是喜欢的。”

重景闷声笑了，笑得很愉悦。

小楼靠在他的胸前，可以听得清楚他胸腔里的轰鸣声。

一震一震地。

“那你还让我……呃，跟子卿圆房？”

这句话，调侃的意味居多，重景嘛，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但眼神，却很坚定。

他决定了什么，就在刚刚。

小楼没有发现，她还在跟她的心上人传授婚姻圣经。

“你娶了人家，自然是要圆房的，这也是一种责任。”

语重心长啊。

重景忍不住伏在小楼肩上，然后开始笑。

“……你甘心吗？”

问出这话，他拼命忍住笑意。

小楼说，“我有什么好不甘心的？本来就不是我的。”

重景：“那如果，我也喜欢你呢？”

小楼说，“阿封，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舞女，就算倾心于你，也不敢有……你刚刚说什么？”

重景捏了捏小楼的鼻子，说，“我喜欢你啊。”

小楼打掉重景的魔爪，面色不善地看着重景，“你又想骗我。”

说得嫉世愤俗，说得义愤填膺，说得暴跳如雷。

重景不怕死地把姑娘的手抓到手里，放在嘴边细细吻着。

“我没骗你，我喜欢你，真的，是真的。”

小楼傻了，“你娶了南子卿。”

重景：“她是我的责任。”

小楼继续傻着，“那我呢？我是什么？”

重景从善如流，“你是我的爱人。”

小楼冷笑，反问，“不是情人吗？”

养在外面的情人。

想到这里，小楼面无表情地抽出手，就要起身离开。

经重景这么一吓，她倒是清醒过来了，一个人会房，绝对没问题。

她虽然爱重景爱得如此卑贱，但也不容许重景这般作贱她的爱情。

女孩儿的自尊，就是你可以不接受我的喜欢，可以不回应我的示爱，但你却不可以把我的爱踩在脚下再碾上两脚，不可以让我一个大好姑娘做你见不得光的地下情妇。

我可以自己作贱自己。

却不容许你来作践我。

重景却抱住她，双臂捆着她的腰，让她逃脱不掉。

“小楼，我们成亲，好吗？”

小楼不在尝试逃脱，语气平静地反问。

“那南子卿怎么办？”

重景：“你们不一样的，”

小楼转过头，红红的眼睛盯着重景的眉眼，一字一句地说。

“你已经娶了南子卿。”

这个时候，重景也不管不顾起来。

他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