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小虫蛋(1/2)
番外:小虫蛋......
圣保罗皇家医院,雌幼保健大楼,修建得很气派,顶层一整层,是国王及其亲眷专属的看诊厅。
先做了血检和尿检,又建好卡,将之后需要定期检查的项目和时间信息全部存入新建的电子卡片中,医生笑着看向岚望舒和容玉烟,
“可以了,去旁边影像区吧?”
主治医师姓张,是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雌虫,因为是同龄虫,他便更懂得新晋为雌雄父的年轻夫夫,最关注的,是哪个环节。
亚特兰的科技水平,比地球高出不少,用于孕期雌虫的检测的,是一台多功能设备,构造看起来像是地球上普通医院的 B 超检测仪、CT 仪、核磁共振分析仪的结合体。
不需要往皮肤上涂抹特殊的导电凝胶,也不用将探头触碰到雌虫的身体,只是将一层圆环形的扫描设备悬空在上方,片刻后,旁边的悬浮光屏上,便呈现出了一整套的影像检测结果。
岚望舒靠在容玉烟的床边,紧紧握住容玉烟的手,怀着忐忑的心情,死死盯住面前的屏幕。
漆黑一片的画面上,布满了灰白的噪点,噪点中间,逐渐浮现出许多岚望舒叫不出名字的脏器和骨骼的轮廓。
张医生拨动手指,将那其中一个圆形的轮廓放大到占满整个屏幕。
在那圆形中间,挤着几枚椭圆形的小球,乍一看,像刚从土地里拔出来的一小串花生。
张医生手指着那几粒小花生的位子,笑着说:
“看到了?这就是小虫蛋了。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一共是三个。”
岚望舒擡起手,指腹像是想要隔空去碰一碰屏幕上的那几粒“小花生”,可是手刚擡起来,又蜷缩着手指,收回去,好像隔着屏幕都怕伤到那几个小生命似的。
容玉烟看着年轻雄虫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笑起来,将另一侧的手臂擡起来,轻轻抚摸雄虫用力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
岚望舒将视线从屏幕上收回来,看向容玉烟,俯身下去,在容玉烟脸颊上亲吻,轻声说:
“老婆,有那么多个……会很辛苦吧。”
容玉烟轻轻摇头,“不会,傻雄子。”
人类是胎生,可虫族是卵生,三只小虫蛋,对孕雌而言,并不算多。
张医生见状,跟着他们轻笑,做着科普:“等到蛋壳成型,小虫蛋很快就会成熟,随着卵鞘一起从雌父身体里脱离,从那时候开始,一直到破壳之前,这段时间,雄父的精神力抚慰,是很重要的哦。”
岚望舒听到医生的话,重重地点头,认真地回:“我一定做到。”
那讲话的模样,像个向老师下保证,说自己一定会好好学习努力考出好成绩的乖学生似的。
张医生被他那神态逗笑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特立独行的君主。
手指噼噼啪啪敲着报告,张医生这时继续说:
“现在还只有指甲盖那么大,还太小了,从影像结果里,看不出性别。
“不过无创产前诊断的结果很快就能出来,从 NIPT 的报告里可以看到小虫蛋们的性别的。
“如果性别出来的话,要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吗?”
医生的话音刚落,岚望舒立即摇头,坚定地说:
“不要提前告诉我。
“我想等小虫蛋出来的时候,自己亲眼见证。”
产检之后不久,岚望舒在菲克的安排下,去见了那只敲钟虫。
敲钟虫手脚都被电子镣铐束缚着,端坐在审讯室正中央的椅子里。
他为科尔国王做了半个世纪的敲钟虫,与曾经的国王陛下牵连太深,如今曾经的科尔国王的地下集团,暗中策划的那场阴谋被揭露出来,并且彻底失败了,这只年迈的敲钟虫,自然以叛国罪,被判刑。
敲钟虫看起来倒是很平静,他告诉岚望舒,自己在这里过得很好,甚至比以前日复一日被困在那座白塔中的时候,过得还要自在,让岚望舒尽管放心。
岚望舒轻笑,说好。
对方不提,岚望舒也不主动开口,像两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似的,东拉西扯聊了很久。
最后,敲钟虫忍不住,主动报了一个坐标出来,
“去这个地方,在那里的地下,我埋了一个箱子,那箱子里,有老国王想要送给你的东西。”
岚望舒问他:“是什么?”
敲钟虫摇头,“你去看了就知道,一些……非常家常的小礼物。”
“只是家常小礼物的话,为什么早些时候,不拿出来,一定要现在才来告诉我?”岚望舒平静地提出质疑。
敲钟虫再次摇头,“我不知道,这是老国王的意思,很久以前,他把那几个小玩意交给我,然后说,二十二年零三个月之后,如果他不再是亚特兰的君主,那就让我把这份小礼物,送给现在的君主。”
二十二年零三个月之后……那就是现在。
岚望舒把敲钟虫告诉他的坐标,转告给菲克,原意是想和菲克的禁卫军一起,去现场看看,但被菲克以存在安全隐患为由,严词劝阻下来。
菲克自己领着一队军雌,赶去了现场,掘地三尺,找到了那个存放所谓的“小礼物”的箱子。
将那箱子送去检验科,里三层外三层地,做了许多检测之后,终于确定真的不存在任何危险装置,菲克这才命令属下,开了箱。
看到里面的东西的那一刻,菲克着实吃了一惊。
“到底是什么?”
菲克将箱子送去岚望舒那里的时候,支支吾吾的,引得岚望舒有些不满地拧着眉头问他。
“就是一些,家常小礼品。”
菲克竟然讲出了和敲钟虫一模一样的说辞,“我也不懂,为什么父亲会送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给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停顿片刻,菲克摇头,
“不过,我从始至终,都没能看懂过父亲的心思,现在看不懂,也不奇怪。”
说着,他擡头看向岚望舒,
“二哥,我想,你或许会想要自己亲自看看里面的东西,说不定……你能猜到父亲到底是什么意思。”
菲克领着一队军雌离开之后,岚望舒独自坐在会客厅的沙发里,擡手,将旁边茶几上的那只小箱子,打开了。
里面……放着几个金镶玉的长命锁。
是给小虫崽戴的长命锁,寓意平安喜乐,这种小金锁,亚特兰很常见,很多长辈都会送给刚出生的晚辈,这不奇怪。
岚望舒将那小金锁一个一个翻看检查着——
一共有三个个,看样式和上面的刻字,其中两只是给雌虫小崽子的,剩下的一只,给雄虫小崽子。
将那小锁扣在手中把玩许久之后,岚望舒从光脑账号里,调出和张医生的聊天框,向对方发了消息过去,说改主意了,想看看 NIPT 的报告里,显示的他们的小虫蛋的性别。
报告很快被发到了岚望舒的账号里。
他打开了,一眼看到上面性别那一栏——
是两只小雌子,和一只小雄子。
时光一天一天地飞逝,眨眼之间,容玉烟肚子里的那三个小家伙,已经从“小花生”,涨成了“小西瓜”,眼看着就要呱呱坠地。
同时揣着三颗小西瓜,他的腹部鼓得像座小山,低下头都看不到自己的脚尖,不要说站在台上指挥军事演习了,他现在就是日常的行走坐卧,都显得十分笨拙。
所以基地的一线事务,容玉烟被迫推掉了,早早住在湖心别墅,开始休产假。
这段时间总会觉得困,生物钟不再会一大早就将他唤醒,反倒经常一觉就睡到中午。
从床上坐起来,枕边的雄虫早就不见了踪影,床铺都是冰凉的,想来已经离开很久了。
岚望舒身为新任君主,事务繁忙,不可能这么早就跟容玉烟一起休产假,容玉烟很清楚。
只是,今天是他产检的日子,而且是非常重要的大排畸项目,岚望舒老早就嚷嚷着这一天一定会把所有的安排全部推掉,专心陪老婆去做检查的。
然而,真的到了这一天,雄虫却不见了踪影。
容玉烟从床上坐起来,用精神力踢上拖鞋,手掌撑着腰站起身,缓步往浴室走。
盥洗台上的镜子里,浮现出一张看起来十分疲惫的脸,双眼毫无光彩,眼泡肿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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