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1/2）
第八十一章
第八十一章
“后来，他们到了西北，黄沙戈壁，人们不似东南富裕，又有我从中作梗，于是两人再干不了杀人夺财的勾当。小师妹劝那妖魔道：‘这儿灵气少，修士也少，他们没那么容易发现你的身份。咱们试试正经办法赚钱好么？’那妖魔同意了，在当地帮人走镖。小师妹从前虽然不阻止他杀人，可当他干正经营生时，又发自心底的高兴。后来，她跟我说：‘师兄，逸飞父亲虽是极渊的妖魔，母亲却是人类。他父母死后，家里的兄弟姐妹除了他都被人吃了。我初下山历练时被他擒住，见他吃人也是大惊失色，他当时冷笑着对我说，你是鹤归派掌门之女，不知这世上妖本来就会吃人，人也会吃妖么？’”
“‘我已知父亲在做贩卖妖魔的生意，哑口无言，但和他同流合污却万万不能，他带着我追查他妹妹的下落，一面走一面杀人，追杀他的修士都被他杀了，发现他身份要和他动手的也都被他杀了。我心想他是自保，是以并不劝阻，只是从来不帮他，心安理得地吃着他给我买的饭食。后来有一天，他杀了来找我的鹤归派弟子，我大骂他是禽兽牲畜。他却对我说：‘你自以为比我清白，可你先前吃的饭食，不都是我杀的那些人的钱买来的么？’我又一次哑口无言，后来他找到了他的妹妹，啊，他妹妹已经在一个地主老爷的大锅里变成了肉……’”
江月初一震，道：“柏兄……”
柏子棋摇头，道：“那时小师妹才知道那妖魔和他的兄弟姐妹都是混血，化不了兽形。小师妹见了那幕后便开始怀疑，人和妖魔的区别有那么大吗？那妖魔的兄弟姐妹本来只想好好地过活，可被发现身份后，就被抓起来卖了。我鹤归派泱泱大派，经手妖魔不计其数，食用妖魔的修士和普通人怕也不可胜数，如果，人也将妖魔当食物的话，妖魔为什么不能把人当食物？当时我曾见仙门弟子商量分食人形的九眼金睛兽，深感触动，可我虽然不满仙门食妖，却不觉得妖吃人就是应该的。我对她说：‘仙门滥杀无辜妖魔是有错，但不代表那些妖魔就是对的了，人们食妖，除猎奇外多是听信谗言，认为吃妖可以延年益寿、增长修为。可妖魔吃人就是想吃人。人们多数有道德底线，妖魔却没有。’小师妹却道：‘师兄你错了，妖魔吃人也是为了增长修为，就像人吃妖一样。欲.望之下，人和妖并没有区别。’”
“但我当时仍觉得人要比妖魔好。”柏子棋道，“后来有一天，我随他们进沙漠护送一队商旅，半路起了沙尘暴，不得已，逃到一座地下洞窟里。沙尘暴很快止歇，但大家狼狈逃窜时丢了骆驼和行礼，行礼中有大半的食物和水。带我们进沙漠的两个向导偷了剩下的大部分食物和水跑了，炸塌了洞口。我用灵力护送大家逃进洞窟，进洞窟不久又被炸药炸伤，为了避免洞xue坍塌，在地下撑起了结界……但这地方灵气本来就少，我又身受重伤，灵力只耗不进，怕也撑不了多久……更可怕的是饥饿，地下那么多人，水和食物却有限。很快，他们就打起来了，二十多人死得只剩下五个。”
“他们终于打不动了，将食水聚集起来分食，当时我躺在草堆里，奄奄一息，他们觉得我要死了，并不把食物分给我。后来，他们吃掉了大部分食水，又打了起来……小师妹被杀了，临死前让那妖魔照顾我，那妖魔原本一直遮掩身份，见小师妹死了凶性大发，杀光了他们！他杀死所有人后，红着眼睛向我走来，我只道他要连我一起杀了，不惜耗费真元，用尽最后的灵力召出桃花扇杀了他！却见他倒下之后，向我伸出左手，手里捏着从那些人手上抢来的食物……”
柏子棋道：“那时，我才相信他真的爱小师妹。以及，人与妖魔确实没什么不同。”
江月初涩然道：“你是自己……”
柏子棋点头道：“我是自己封印桃花扇的。灾荒连年时，人也会吃人，我们身为人族，确实自负。后来我潜入极渊，打掉了鹤归派的‘进货点’，再也没出过极渊。江兄……也许我说这话不合时宜，只是，若我们与妖魔的种族互换，扪心自问，魔主所为并无错处，甚至还算偏袒人族了。那妖魔也是人魔混血，只因兄弟姐妹皆丧人口，便也吃人报复，可他还是为师妹改变了。人也有欲.望，妖魔也有情义……魔主的想法并没有错，不过与我们立场不同。当初孟姑娘曾对我说，一个人只要初心是好的，就算办了坏事，是否也不该只按结果来评判他？江兄……你以为呢？”
江月初沉默了很久，久到柏子棋都以为他站着睡着了。
“好。”他说，“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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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星离很快就收到舍利子被贺音繁抢走的消息。
攻打承州，引开仙门视线确实是他有意为之，却没想到贺音繁也知道舍利子在何玉峰的手上。
不过是麻烦一点罢了，楚星离心想，只可惜，江月初知道舍利子落到贺音繁的手上，怕不会再来找他了。
“君上，鲁旦老是偷偷给南华的人送饭，您看这……”
“不过送饭罢了，他想送就让他送吧！”
“是。”
楚星离坐在崇和宫正殿的高椅上，头一回觉得有些疲惫，正支着脑袋小憩，忽听外头传来一声惊呼：“江，江上仙？不，江上仙，您怎可擅闯崇和宫？君上！江上仙求见！！”
说是求见，但等那小妖扯着嗓子通报完，江月初已然踏入了殿门。
楚星离阴郁地瞧着他，道：“师父这时大驾光临，有何贵干？”舍利子不在他的手上，他可不信江月初是来答应嫁给他的。
江月初道：“我们能做个交易吗？”
果然！楚星离冷笑一声，不知为何，心里涌出一股怒气，他攥紧拳头，冷冷地道：“什么交易？师父是拿自己做交易吗？若是别的什么，我可不接受！”
江月初面色变都没变，道：“我们成亲，但你答应我，至少一年内，不许对任何人下手，你和你手下都是，止戈令也不许再行。”
楚星离断然拒绝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江月初却道，“你都给各大门派的掌门弟子们下了烦恼丝，就算再过一年，要控制他们也是易如反掌。我不阻拦你实现‘人妖和平’，只是这一年内，你们不许再干涉人间！”
“……若我答应你，你就跟我成亲？”楚星离反问道。
江月初道：“是！”
楚星离目光诡谲：“包括洞房花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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