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囚鸟(2/2)
张如韵神情有些疲惫,他摇摇头道:“你将灵力放出来我看看。”
阿昙便照做。
幽蓝灵团跃动着,像是旺盛的生命力一般。
天色阴沉着,犹如即将入夜,不多时便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阿昙心情受了天气的影响,有些闷闷的。
张如韵深吸一口气,似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同自己说话:“无事,无事。”
*
连绵雨季彻底来了,连绵不绝下了许多日。
张和泽那日在张如韵院中大闹一场,张如韵封了院子,连着几日都未出门。
张父张母与张和泽之间有些离心,又联系不上张如韵,听闻他带了个花妖回府,整个府中上下一片恐慌,担心张如韵是被妖怪迷了心。
一直到雨势小下去那日,张如韵终于出了院子。
结界还未撤下,如今遮蔽范围已然扩大,连虫鸟都无法再进到院子里。
张如韵接到了留在寂声山的弟子传来的通讯,说魔体已经出现在小镇周围,需要张如韵去帮忙处理。
张如韵神情有些疲惫,面上表情漠然,淡淡道:“我去处理镇外的魔体,劳烦你们帮我看护好我的院落,不得让任何人入内。”
宿云微吞服了凝魂丹,体内属于玉笙寒的灵力缓慢游走着,疏通着经脉。
他偏头望着诸事不知、正趴在桌上看书的阿昙,轻声问:“你说他知道张如韵这倒结界设下的意图么?”
玉笙寒手掌还落在他的肩背上,触摸着对方消瘦虚弱的身体,闻言顿了顿手,半晌没有说话。
自那日那份带着复杂心绪的吻过后,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及其奇怪。
宿云微有时会感到焦虑不安,若非能够察觉到玉笙寒的情绪,他甚至要怀疑是否自己判断有误。
玉笙寒纠结彷徨,这让他感到郁闷与不解,又觉得亏欠万分,许是曾经骗过他什么。
宿云微知道自己并非什么好人,不像世人所想的那般温和有礼。
他骗过东池宴,或许还骗过更多的人,而真正怨恨过他的只有东池宴。
玉笙寒对他的态度十分奇怪,既不似东池宴那般是恨着的,也并非纯粹的爱。
而是带着逃避与闪躲,试探过他的心,又很快退缩。
宿云微想起那日他喃喃自语,说仅此一次。
他低垂着眼眸,平静地、又像是山雨欲来前的海面一般充满着虚无的假象,心想,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宿云微一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与己无关的事自然淡漠不放在心上,可便如那时对东池宴有了一丝兴趣一般,他如今喜爱着玉笙寒,渴望亲近他。
玉笙寒若就此逃避下去,那便换他主动。
他会将这个人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直到玉笙寒某一日不再爱他。
*
宿云微想到这里时,眸中情绪晦涩不明,听到身后男人应了他之前的问话:“张如韵在屋中成日研究驱除魔气之法,又留下结界,想必是要将阿昙困在府中。”
既是保护,又是责任。
张如韵并无把握能保证阿昙不会彻底化为魔体为祸世间,只能想办法将他关起来。
至于为何不将他按照规定处理掉,或许张如韵自己也说不清楚。
谁叫这世间为情最难辨,爱与不爱,深亦或浅,谁都说不清道不明。
情到深处犹如薄纸一般,也如梦境虚幻,黎明晨光照射一瞬便如泡沫一般彻底破裂。
徒叫人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