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结（2/2）

虞晏清哽了一瞬，“这声哥你叫的倒是快。”

温故实话实说：“其实我和岁岁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等他身体养好了我会向他求婚，这声哥叫的也不算太早。”

“……”虞晏清额角跳了跳，他想到了别的，“那你们在那个什么世界里有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没有。”

这回答让虞晏清稍微消气，他以丈母娘挑女婿的眼光上上下下打量了眼前的男人很多遍，然后沉默地收回了目光。

没什么好挑的，外形般配，品行端正，门当户对，性格也合得来，还是从小就认识。

他在脑子里做了个假设，突然发现换个人可能还没温故让他满意。

算了算了，他弟挑人的眼光还行。

“进去吧，跟他说说话，这小子醒过来见了你后眼睛就长你身上了。”

“谢谢哥。”

虞晏清对这声哥没反驳，等于默认。

他进去之后带走了一众长辈，两家都理解小情侣需要独处空间，已经确认了人真的没事就叮嘱几句撤了，反正日子还长着，住的又近，想见面不愁。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虞岁宁拍了拍床，示意人过来坐。

温故在床边坐下，张了张胳膊虞岁宁就自觉靠在了他怀里，他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圈了个严实。

虞岁宁问了才知道自己躺了快一年。

他的头顶着温故的下颌，“温哥，我原本的打算是过完24岁的生日就找个机会跟你告白然后追你的。”

这是温故不知道的事，“你不是小世界里才喜欢我的吗？”

“不是，”虞岁宁的手被温故捏在掌心，温温的不冷也不热，他笑了下，“也不是24岁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喜欢你早在躁动不安的十七八岁。”

察觉温故的手握地更用力了些，他又往人身前贴了贴，“只是我知道你会觉得我还小，对你的喜欢是一时冲动，你肯定不会接受，所以我等自己长大。24岁已经够成熟了，我可以告诉你我喜欢你，也可以对你说我喜欢你真的很久了，这份喜欢还可以延续到很远的将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我以为……”

“不用说对不起，跟你没什么关系，温哥，我对你的喜欢在藏着掖着的时间里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跟你说出口了才是两个人的事。”

温故沉闷地应了一声，“或许我应该早一点发现自己的心意，这样你就不用辛苦地默默喜欢我。”

“也不辛苦啊，虽然没有告诉你只是装作跟以前一样相处，但你的身边也没有其他人，这才是我能忍到24才想着告白的原因。”

虞岁宁从他怀里坐起来，捧着他的脸认真问：“那么，温先生，你愿意跟25岁的能完全做自己的主、家里人也早都知道并且同意了的虞岁宁在一起吗？”

他的话里又透露出一个信息：他早就跟家人剖白过心意，他对温故的这份感情是从懵懂走到成熟、告白前就已经想好了要长久的。

字字句句，每一个举动都代表着他并非是一时的兴起，是恒久的爱意。

温故又发觉自己的心跳在失控，他哑声应道：“我愿意。”

下一刻，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

虞岁宁对温故的喜欢始于少年时期，始于夜里绮梦的对象忽然有了脸。

温故不确定自己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虞岁宁，大约是对方二十出头，顶着一身蓬勃的朝气来找他被他的同学追问联系方式时骤然产生的不悦情绪。

意识到虞岁宁不再是小小的一团，已经变成了可以谈恋爱的大人时，他看他不再只带着弟弟的滤镜，开始以看一个男人的眼光去看他，或许感情就是这样变了质。

虞岁宁漂亮的玉石一样的眼睛里映着温故的模样，他终于在现实里续上了搁浅的告白：“温故，我一直一直都爱你。”

温故的心软到不可思议，他的吻落在虞岁宁的眉心、耳垂、嘴唇、眼角。

“岁岁，谢谢你一直都爱我，我也非常非常地爱你。”

这一次，他们都是彼此的过去、现在和将来。

温故在五岁时见到了刚出生的虞岁宁，小小的孩子皱皱巴巴，短胳膊费劲地伸向他。

虞母在一边微笑，“小故，这孩子大名叫虞岁宁，小名是岁岁，以后给你当弟弟好不好？”

温故认真地重复：“岁岁。”

他小心翼翼地牵住了岁岁软软的手，那时候的他还不曾料到自己会牵一辈子。

什么也不懂的虞岁宁谁也不认得，只知道向面前的小哥哥咧着没牙齿的嘴巴笑，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在这个人面前笑上一生。

一辈子那么长，从生到死，喜怒哀乐都在生活里重复无数遍。

一辈子又那么短，短到一眨眼两个孩子就长成了大人，这才互相诉诸心意，余生好像还不够时间陪伴。

人与人之间的际遇很奇妙，因缘际会和合而生，有些人一见面就要纠缠一生。

虞岁宁的岁是岁岁平安的岁。

温故的故是倾盖如故的故。

这是温虞的故事，此行不是终点，他们的故事仍在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