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月(2/2)
老鸨为难极了,“这……”
张士昌懂这些人,直接塞了满满一袋银子给她。
老鸨笑得眼睛眯起来了,“那就再等一日,碧扇可还等着郎君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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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个狐朋狗友坚定了张士昌的决心,个个都说要不是自己没那个钱挥霍听这交易早二话不说答应了,抱得美人归的机会都不要,真是白瞎。
张士昌忍着肉痛交了这天价赎身费,嘱咐老鸨别声张是他买下了,说第二天就来派人接碧扇,老鸨自然无有不应。
人一走,老鸨吩咐人把钱搬去密室,哼笑:“这色鬼倒是真有钱,就是可惜碧扇配了他这么个玩意儿。”
到底都是主上的吩咐,她就是可惜也只是口头一说。
第二天皇城遍地缤纷,和风穿行。
虞岁宁由人换了一套衣服和装扮从偏门坐上了一顶小轿,这就是张士昌派来接他的。
778恶心的不行,“宿主真要当色鬼的小妾?”
“你觉得呢?”
“懂了。”宿主怎么可能这样委屈自己?
张士昌没那狗胆把人直接接府里去,他的计划是先把人养在外面,等有机会了再擡人回家。所以今天这轿不是往张府去的,会从皇城最大那条街绕进一个清幽的巷子里。这轿子低调,擡轿的人也是外头请的,他就怕中途被老婆发现。
“落轿!”一个富态的中年女人带着四个丫鬟气冲冲地疾步过来,张口就骂:“给我落轿,我倒是要看看那死鬼藏了什么狐貍精!你有本事偷男人,我也敢当街揭了你这狐貍皮!”
擡轿子的轿夫哪知道这女人是谁,想不理会绕过去吧,路又被几个丫鬟堵住了。
系统大为震撼,“张士昌的老婆怎么找来了?”
虞岁宁理了理衣服,兴致盎然:“我让人报的信。”
“……”懂,要搞事了。
轿夫左右为难,只听轿中人淡淡道:“落轿吧,不必为难了。”
这轿子这才落下。
这是在皇城大街,张士昌的老婆这么一闹引得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虞岁宁从轿里款款走出,男人嫁人当然没有什么盖头,按照规矩,一个妾还不能穿正红,张士昌让人送的衣服是海棠色,头发束起,戴了喜冠。
他从里面出来,整个人暴露在天光下。
“嘶——”不知道是谁忍不住抽气。
张夫人也愣了一下,紧接着发难,“果真是个狐貍精的样貌。你一个风月场里的下贱小倌也妄想进我张家门,简直可笑!”
人群窃窃私语,虽说男风盛行,不过都是偷偷摸摸的,被正室找上当街辱骂的也太过丢脸。
虞岁宁柔软地笑了笑,“想必你是张夫人?张郎君以白银万两赎我身,我便是张郎君的人,我进不进门自是由郎君做主。夫人这般行事不怕丢了郎君的脸?”
张夫人是个泼辣性子,她冷笑道:“你也配?我是张家正室夫人,他张士昌要纳妾就必经我同意,我若不肯,你这个贱人就是死在外面也进不来张家门。擡张士昌来压我,你看看他本人在此敢不敢跟我唱反调?”
“既然如此,那便请郎君前来做主就是。”
“好啊,”张夫人朝其中一个婢女说:“去,把你家老爷请来,我倒是要看看他敢不敢为这勾栏里的下贱货色当众打我的脸。”
婢女行了个礼,脚步飞快地往回了。
热闹明显还没尽围观的群众也就没散,一传十十传百的,谁都知道了这是皇商张家家里闹妻妾相撕呢,嘿,这张老色鬼年近四十还从青楼里娶这么年轻漂亮的男妾,果真是越老越爱嫩的。
张士昌被婢女叫去的时候真是两眼一黑恨不得当场晕过去,可他没办法,躲都没法子躲,还不是只能揣着一颗忐忑的心去大街调解。
这一见满街的人,他就更想厥过去了。
“夫人呐——”张士昌拨开人群走进圈里,飞速看了爱妾一眼确认没被打松了口气,紧接着就拉下脸求道:“夫人,这事总归是家事,在这闹开不是惹人笑话?不如我们先回家,回家再议。”
张夫人直接推开他,“笑话?你敢做怎么就不敢当?我为你张家付出多少,你倒好,嫌我年老色衰就跑外面去偷腥,我倒是要让大家伙评评理,是你丢脸还是我丢脸,还是你偷偷养着的狐貍精丢脸!张士昌,你必须给我个解释,否则我跟你没完!”
“这……钱都给出去了,人若是没了可不是白白亏损?夫人若是不喜欢他,我就叫他端茶倒水侍奉你左右,若是不想见他,直接打发了住外头不进张家门便是。”
多年夫妻,张夫人比他肚子里的蛔虫都了解这老色鬼,她气得瞪眼,“你说的倒是好听,还不是想先哄住我日后好叫这狐貍精入门,张士昌你还有没有良心?”
又指着一边扎眼的美人骂道:“勾栏里的贱货果真不知羞耻,哄了我家老爷花那么多金子给你赎身,千人枕的娼妓屁股都烂了还妄想飞上枝头,若换了寻常人家的清白姑娘早就羞愤投了河,偏你这贱人脸皮厚,勾了我家老爷还不够竟想登堂入室,你怎么不去死!”
这骂的属实是难听的过分,张士昌面子也绷不住了,“胡闹什么?张家究竟是我当家还是你这妇人当家?我尊你敬你你还要蹬鼻子上脸踩我头上羞辱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