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集:老匠传艺续甜缘(2/2)
逸霄也凑过去闻了闻,甜香混着竹的清味,倒比单纯的糖香更清爽。他正想说话,竹阿婆突然拉起他的手腕,往廊下的竹劈架走去:“娃,你帮了阿婆这么大的忙,阿婆也教你点真东西——劈篾的‘顺芯诀’,村里没几个年轻人会了。”
竹劈架上放着几根刚砍下来的毛竹,竹节分明,表皮还带着露水。竹阿婆拿起一把薄刃的劈刀,先在竹根处划了道浅痕,然后把刀背往竹节上轻轻一敲,只听“咔”的一声,竹身就顺着纹路裂了道缝。“劈篾先认芯,毛竹的芯是直的,纹路却有松有紧,”她手把手教逸霄握刀,“你看,这道纹路松,刀就要斜着进;那道纹路紧,就得直着劈,不然竹篾会碎。”
逸霄学着竹阿婆的样子,把刀放在竹身的纹路处,轻轻敲了敲刀背。刀刃果然顺着纹路滑了进去,没费多少劲,就劈出一根匀净的竹篾。他正想再试一次,竹阿婆突然指着竹篾内侧的一道细痕:“慢着,这里有个‘死结’,得绕着劈,不然篾条会断。”她用指尖在竹篾上点了点,“就像你说的糖渣养竹,劈篾也得顺着它的性子来,急不得。”
逸霄点点头,调整了刀的角度,果然绕开了那道死结,劈出的竹篾比刚才更光滑。竹阿婆看着他手里的竹篾,笑了:“娃,你有灵性,学东西快。这劈篾的‘顺芯诀’,说到底和你懂的‘甜’是一个理——不管是竹还是糖,都得先懂它的性子,才能把它的好用到实处。”
两人在廊下劈了一下午竹篾,篮子里的二青篾渐渐堆得满了。夕阳透过雨云,在竹篾上洒下淡淡的金辉,每根竹篾上都沾着点甜香,风一吹,满院都是竹与甜的味道。竹阿婆把劈好的竹篾分成两堆,一堆递给逸霄:“拿着,编龙身的时候用得上。你教阿婆用糖渣泡篾,阿婆教你劈篾,咱们这是互相传艺,好得很。”
逸霄接过竹篾,指尖抚过那带着甜香的纤维,突然想起糖龙虚影说的“传承不是一个人的事”。他看着竹阿婆忙碌的身影,看着廊外渐渐放晴的天,心里忽然觉得,这条“毕业糖龙”,不只是用竹篾、糖芯、剪纸拼起来的,更是用这些手艺人的心意,一点一点织起来的——就像竹阿婆劈的篾,得顺着纹路,得带着耐心,才能编出最圆的圈,最暖的甜。
傍晚的时候,温如霜来叫他们吃饭,看到满院的竹篾,又闻见那股甜香,笑着说:“阿婆,您这竹篾怕是要成精了,还带着甜气。”
竹阿婆笑得眼睛眯成了缝,指了指逸霄:“是这娃的功劳,用糖渣泡的篾,又软又香。以后咱们编糖龙,就用这个法子,让这条龙,从头到尾都带着咱们竹溪村的甜。”
逸霄坐在旁边,看着竹阿婆把竹篾一根根理整齐,忽然觉得,这雨后天晴的竹溪村,比味境里的甜源更让人安心——因为这里有会劈篾的阿婆,有会编竹的小林,有会做触感板的陈默,有一群愿意把手艺传下去的人,而他,恰好能为这份传承,添上一勺甜。
那天晚上,逸霄把竹阿婆教他劈的竹篾,放在了文化站的糖龙模型旁边。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竹篾上的甜香漫开,竟和糖龙身上的甜雾缠在了一起,像一道看不见的线,把过去的手艺和现在的人,紧紧地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