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安排安排（2/2）

李子豪瞬间来了精神，围着海安转了两圈：“真的能去鬼市秘境吗？听说那里能买到会发光的石头！”海安自信满满地拍拍胸脯：“何止鬼市，忘川戏楼的贵宾席、幽冥温泉的VIp池，通通安排！”说着，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在上面圈圈画画，“咱们第一天先去黄泉夜市，吃遍小吃街，再去看阴司擂台的高手对决；第二天就去鬼市淘宝，晚上泡温泉听曲儿……”

看着李子豪听得入神，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我也跟着松了口气。临走前，我塞给李子豪一袋元宝：“玩得开心，要是海安偷懒，尽管来找我。”

接下来的几日，阴司各处都回荡着李子豪清亮的笑声。他跟着海安在黄泉夜市大快朵颐，举着发光的往生糖人在人群中穿梭；在鬼市秘境踮着脚围观摊主展示上古法器，眼睛里映着奇珍异宝的光芒；甚至在幽冥温泉学着小鬼们打水仗，溅起的幽蓝水花沾湿了衣角也浑然不觉。海安变着法子带他体验新奇玩意，还偷偷教他用阴司特有的“鬼影迷踪步”在夜市里穿梭，惹得卖孟婆小面的老板娘笑骂他们调皮。

转眼到了头七，我带着穿戴整齐的李子豪站在阳世与阴间的交界处。穿过那层若有若无的屏障时，李子豪突然攥紧了我的衣角，声音发颤：“哥哥，我有点怕……”我拍了拍他的手背，带着他踏入熟悉的李家大宅。

屋内弥漫着厚重的悲伤，李子豪的母亲坐在他生前的床边，抱着他的睡衣无声落泪，原本精致的妆容被泪水晕染得斑驳。他的父亲倚着门框，手中的香烟明明灭灭，烟灰落了一身也浑然不觉。而往日威严的爷爷，此刻坐在轮椅上，白发似乎在一夜之间全白了，浑浊的眼睛盯着墙上李子豪的照片，喃喃自语：“我的乖孙儿……”

李子豪冲上前想抱住母亲，却如虚影般穿过她的身体，急得眼眶发红：“妈妈！我在这儿！别难过！”可屋内的人毫无察觉，他又转向父亲和爷爷，声音带着哭腔重复着安慰的话，得到的却只有死寂般的沉默。

回程的路上，李子豪垂着头，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哥哥，”他突然停下，声音沙哑，“我不想投胎了。人间的分离太苦了，看着他们这样，我比在阳间生病还难受……做个鬼魂，无忧无虑地留在阴间，也挺好的。”

我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投不投胎，可不是你说了算，得由赏善司根据你的生平善恶来判定。不过，”我故意顿了顿，“要是你能成为鬼差，倒是可以留在地府。”李子豪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希望的光，下一秒却又泄了气：“可这哪有那么容易……”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狡黠的笑，伸手拽住我的衣袖晃了晃：“哥哥，你就是现成的推荐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