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的弟弟是一只漂亮小龙（1/2）
第35章 他的弟弟是一只漂亮小龙
第二天早上，凌珑醒来时，花了足足一分钟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因为灵力告急，昨晚的记忆在他的大脑里是模糊的，凌珑只记得李南溟亲吻了他的小龙尾，最后又亲吻了他的嘴唇。
唇上还有哥哥的温度，身体被哥哥紧紧抱着，摸摸头顶和屁股，小龙角和小龙尾巴还没收回去。
凌珑吓了一跳，手脚并用爬出了李南溟的怀抱。
他的动作很大，却没有因此惊醒李南溟。
料想昨晚的事情一定让哥哥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但现在哥哥睡得那么死，一定是接近天亮才睡着的。
他不知道自己昨晚怎么会同意哥哥吻他的，昨晚他意识太凌乱了，他只记得，大抵是因为自己哭着说哥哥不喜欢我了，而哥哥说，喜欢。
想到此处，心尖还是会重重发颤。
可人类怎么可能喜欢一只从未见过的怪物呢，哥哥昨晚一定是糊涂了，说不定今天他起来了，跟自己一样清醒了，就会反水了。
况且，他在人类面前暴露了自己龙的身份，还跟人类亲嘴儿了，这触犯了龙族大忌，是一定会被抓回去受惩罚的……如果乖乖回去自首，说不定会博得山神大人的开恩。
凌珑闭上眼，集中身体里所剩无几的灵力。再不去古塔上补充灵力，他就要无法维持人形了。
——逃跑的理由好多，好充分。
凌珑心一横，爬下床。
他脚上的银链叮当一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作响，敲在他心灵上。
哥哥没有醒，但银链好像在替哥哥挽留他。
回头，凌珑弯下腰，伸手碰了碰哥哥狭长的眼——这双他最喜欢的眼睛，虽然淡漠，望向自己时却总是有许多动容。
他的动作使李南溟动了动。
凌珑受惊，收回手，快速转身离开。
凌珑一跑到古塔里，他的小龙尾巴和小龙角就急不可耐地跑出来，疯狂地汲取灵力。
他也闭上眼，任凭灵力进入自己的身体。小龙没有灵力是断然不行的，以后到外地上大学了该怎么办呢？古塔离得那么远。
顿了顿，凌珑又摇摇头。
哪里还有去外地上大学的可能？他这只罪孽深重的小龙早就应该回森林受刑八百次了。
这些年来山神大人没有管他，一定只是因为不想管、忘记了，毕竟谁会记得一只颜色那么浅的小龙呢？可是如果山神大人想管，那么他一定只有死路一条。
凌珑睁开眼睛。
古塔之后，结界之内，就是属于龙的森林。
面前摆着两个选择，一个是越过古塔回森林自首，另一个是汲取够灵力回村里，继续当李南溟的弟弟。
继续待在人间除了增加罪孽，什么也做不了。等山神大人真正和人类开战那一天，一定会发现遗留在人间的他，到时候，他和李南溟就是第一个被杀死的对象。
如果回森林，是不是有一丝丝……劝服山神的可能呢？
他想对山神说，其实人类并没有大人您想的那么糟糕，世界上有坏人类，但也有很多好人类，我们应该和人类共生，一起保护森林。
三年前泥石流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爷爷没有做成的事，凌珑想要去做。即使他只是一只无足轻重的小青龙。
迈开步伐，凌珑踏出古塔，就要踏进结界之内——
“你要回家吗？”
忽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凌珑吓了一跳，赶紧收起小龙尾巴和小龙角。
那声音也不能说熟悉。李南溟的声音素来是淡漠的、冰冷的，但现在却带着重重的喘息和慌乱。想必哥哥一定是发现他不在床上之后，急促奔跑而来的。
哥哥问他要回家吗，这个“家”指的并不是他们的家。
心口发涩。
那株双生藤蔓仍旧缠绕在塔上，凌珑看到它们，想起许多过往。从一开始李南溟不让他叫哥哥，到现在叫“哥”还不行，李南溟会逼他叫“哥哥”。
他们早已如同藤蔓交织在一起，血肉相连。
可是两株藤蔓终究是相同种类的植物，而他和李南溟之间，隔着天壤之别。
凌珑看着他，哀伤地说：“你是人类，我是龙，我们不能做兄弟，我……我骗了你。”
李南溟看着他，“昨晚不是说过了么，你是什么我都喜欢你。”
“可……你说龙是妖怪，小时候。”
“那是小时候嫌你烦才说的。”
李南溟呼吸平复，声音也恢复冷淡，但那层“真”始终都没有褪去——全世界，李南溟只给予凌珑一人的“真”。
该是多浓的感情，才能使一个人类被他骗了十年，还毫无怨言，还对他说喜欢。
凌珑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人是李南溟，是那个淡漠的，会直接拿起凳子往亲生父亲身上砸的李南溟。
他的沉默给予李南溟进攻的机会。
李南溟走近他一步，问：“你害怕人类吗？”
凌珑摇头。
李南溟又近一步，“我想你也不害怕，不然怎么会做我的弟弟那么久。”
凌珑被李南溟盯着，像一只小龙被大鹏金翅雕的利爪衔着，他只觉得心脏突突，不敢说话。
“我不知道你来人间做什么，但我不希望我的弟弟突然离开我。如果你是来假扮我的弟弟，我请求你一直扮演下去。或者，你不想当弟弟了，也可以。”
李南溟已经走到他身前。
凌珑嗅到哥哥的味道，感受到到哥哥的体温。
昨晚还尚且能说是因为没有灵力、体温低，所以才会接受哥哥的拥抱和亲吻，可是为什么现在他也想要靠近，想要在哥哥弯腰凑过来的时候，闭上眼睛，献上嘴唇。
——不当弟弟了，那当什么？
他根本来不及想，因为李南溟的唇已经覆盖上来。
第一次在清醒时感受李南溟的亲吻，凌珑想要逃。李南溟的吻节奏不快，但却充满了进攻性。凌珑只觉得自己的嘴唇被一点点磋磨、翻转、啃咬，好像要被吃掉。
凌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又倏地止住步伐。
再退，就是结界之内了。
要走吗？还要走吗？可是走了以后哥哥会去吻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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