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不想和我结婚?(2/2)
奕炀也吓着了,他第一次听兔子用‘老公’一词来和别人介绍自己,惊喜的同时,莫名的成就感爆棚。
虽然有可能是兔子严格遵守人类规则的缘故,他认为夫妻就是得老公老婆相称。
不过,奕炀并不打算纠正。
他配合道:“你好,我是乐乐的老公。”
宴妗妗哪知道蓝牙耳机里还藏着个人啊,替自己刚才的大胆发言捏把汗,还好见不到人!声音很好听,但多话她就不说了,尴尬的应了两声把耳机还给乐言。
“他是不是你之前说的警察朋友,是白警官还是奕警官?”
“奕炀,奕警官。”乐言突然说:“妗妗姐,刚才说到结婚,他说我不懂结婚的意义,不答应我,这个要怎么办?”
“结婚的意义?”宴妗妗也没结过婚,不过这个问题其实很大,一般人还真总结不好。
“我觉得结婚就是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升华,从恋人再进一步,就是在相爱的基础上再混着柴米油盐,也就是过日子嘛。是热恋归于平淡的一个过程,也是人们常说的,细水长流式爱情,相互扶持相互陪伴共度余生。”
“哦……”乐言缓缓点头,似懂非懂:“所以结婚以后两个人就要平淡吗?”
“当然不是,也能继续热烈啊,会比没结婚之前多一份安心,你想,没结婚的时候两个人吵架了顶多是收拾行李分手,但是结婚了不同,得花时间离婚啊,在流程上,结婚就赢了。”
“原来如此。”乐言还是似懂非懂,说:“我再琢磨琢磨。”
宴妗妗忍了好一会儿,悄悄八卦问:“乐言,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吧,已经到了考虑结婚的地步,结婚可不容易啊,到时候一定叫上我,我一定送上我最虔诚的祝福!”
乐言问:“结婚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吗?”
“普通男女当然容易,去一趟民政局的功夫,可你们是两个男人呀,两个男人在国内结不了,不过可以去国外结,只是说手续上会稍微麻烦些。”
乐言心里又生出了一堆疑问,不过再多的疑问都得先打住,他又要憋不住了,站起来让他们别发自己的牌一趟跑了。
景区的公厕需要走出这个草坪,再上一个小坡,在美食街边上。一路有灯,人也多。
乐言边走边说:“我已经知道结婚的意义了。”
“真的知道了?”
“那我再想一想。”乐言虚了,知道了字面意思,接下来只要翻阅经典,分析,消化一下就能彻底明白,“等你出差回来差不多就可以。”
“你啊,说风就是雨。”奕炀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8:30了,“宝宝,玩到十点就得回房车睡觉,日出大概6:30,再玩你就起不来了。”
“嗯,我现在就有点困了。”乐言打了个嗝,“吃饱了想睡觉。”
“涨着肚子怎么睡,起码消消食。”
“啊!”说到消食,乐言想起了湿地公园后备箱集市,想到集市就想起了他们养的小金鱼:“完了老公,没给鱼喂饭!”
“一天而已,没关系。”
乐言还想说什么,背后有道声音在喊他,空旷的山上听着有很大的回响。
“小言,”宋宇小跑几步追上来,气喘吁吁问:“转头功夫你就不见了,原来在这。”
“我上厕所,你也上吗?”乐言有点急,迈上楼梯先进去,解决完出来小宋还在楼梯下站着,“你…上完了?”
小宋摇头:“没,我不是来上厕所的…那里人多不方便,我其实有话想和你说。”
“哦。”
乐言一边往回走,一边等他说话。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和你简单地聊一聊。”宋宇停在半路的草坪上,坐下后拍拍身侧的位置,“聊一会儿,就当看星星了。”
乐言远远望着他们的同事,默默想,小宋都离桌了,妗妗姐应该会觉得不好玩了吧……
“刚在桌上说起心动的类型,小言,你呢,喜欢什么类型的?”
“我喜欢的?”乐言脑子里立刻冒出奕炀的模样,于是从头到脚,一比一还原式形容,就连鼻梁上那颗痣都带上了。
小宋不算太高,听到身高这种硬性条件的时候微微替自己捏了把汗,“这么具体……”他顿了好久,“小言,你其实...是喜欢男的吧?我看人的直觉一直特别准,我觉得你应该喜欢男人。”
他以玩笑话口吻说出来,其实是在试探,但乐言可听不出试没试探,大方承认道:“对,喜欢男人。”
“好,我知道了。”小宋放心笑了,站起来回头拉了他一把,“走,回去吧。”
奕炀却听得脸都黑了,什么叫做‘知道了’,偏偏他在电话里还不能说什么,毕竟这是乐乐的同事,万一只是误会呢……
回到桌前没玩几轮就开始忙着弄烧烤,小宋的举动比刚才还要殷勤得明显,无论是给吃的还是给喝的,前头一定会加‘小言’,有同事调侃他,是不是想和妗妗近一些,但是不好意思,所以才拉着跟在妗妗身边的乐言照顾。
宋宇不反驳,只会笑。
乐言吃不了辣,一丁点都不行。但在烤架上翻烤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沾一点。兔子辣得斯哈斯哈找水喝,奕炀刚说让他喝点牛奶,小宋已经把牛奶插上吸管递过来了。
奕警官听到乐言说的谢谢,醋得都要从手机里钻出来了,“宝宝,过会儿回房车,烧烤不能多吃,不健康。”
“嗯。”
乐言灌了好几口牛奶,后来又喝了米酒,他觉得是甜的,喝了满满一碗,回房车的时候脸发红,钻进被窝里天旋地转,但米酒的酒精度数不高,天旋地转的同时人又特别清醒,清醒得兴奋。
他把语音切成了视频,“奕炀,今天也是周末……我们明明可以…”他不说完,装得很委屈。
奕炀现在的着重的点却不是这件事,“刚才和你聊天的同事就是之前经常给你送花那个?”
“是。”
奕炀问:“乐乐,你同事喜欢你,你感觉了吗?”
“妗妗姐?”
“不,宋宇。”
“我不知道,他没说,”乐言热得在被子里扭了扭,睡裤被他自己蹬了,“他应该喜欢的是妗妗姐。”
“笨兔子,他那些话就是对你有意思。”奕炀让他把脑袋从被子里挪出来,看着那张苦兮兮的脸说:“他和你示好,我会不舒服,你不拒绝,我会更不舒服。”
“对不起...”乐言刚才有几瞬间确实感受到了不寻常,不过他现在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实在不想想这些复杂的事儿,翻过身来,额头压着手机屏幕,直白说:“奕炀我想要你…”
听筒里的声音软软糯糯,脸蛋上的红,一半是酒熏的,一半是欲望致使。奕炀放下手头的工作,哄道:“你帮帮自己,就像我以前帮你那样。”
“自己…”乐言眯着眼睛回想奕炀以前是怎么帮自己的,试着把手握上去,身子一颤,哼了一声。
奕炀口述教他怎么做,一直陪着弄完了,兔子闭眼睡着视频也没挂断。
第二天也是奕炀把乐言喊醒的,嘱咐他换了一身更厚的衣裳穿上,下车来只有零星几个同事起来了。
太早吃早餐有点反胃,乐言望着小宋递过来的饼干直摇头,“不想吃。”
一群人拿着板凳坐成一排,奕炀说要学会拒绝,所以乐言特意没和小宋坐在一起。
望着天边朝霞慢慢升起,乐言深深吸了一口气,真新鲜。为什么他看到这么美好的场景心里升起的,竟然是一丝解释不通的难过。
但,好像也不能完全解释为难过,是感慨,是唏嘘,是……劫后余生。
好奇怪的感觉。
奕炀解释说,因为他的心静下来了,可能在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回顾了前半生,所以唏嘘感慨。
人之所以复杂,是因为有思想有情绪,兔子正在被慢慢地被同化。
怎么能不感慨唏嘘呢,乐言刚从地下实验室爬出来的时候,还是一只不能正确的使用喜怒哀乐的小兔子呀。
乐言望着那片橘红色的霞光将那颗金灿灿的圆球推上来,一点点照亮山海云雾,这时的感觉又不一样了。是亲眼目睹耀眼的生机铺满大地,天地间只有我自己,而我,活着。
“奕炀,你会陪我再来一次吗?”
“陪我感受,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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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好像有点懂爱情了。心里,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