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督16(1/2)
东厂督16
比他喊的时长要短的多。
精疲力竭的男人趴在床边,完全不想看到沈言那张嘴脸,那家伙自己没有腱子肉,非要捏他的,“真相。”
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隔着被褥,夹着闷声。
指腹捋了一把垂在身侧的青丝,干枯毛躁,像极了它的主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发尾尖尖,卷了卷。
慢悠悠地翻身,沈言平躺在床上,眉眼间带着些事后的餍足,繁杂的信息涌入脑海,夹杂着画册里似是而非的讯息。
笑意微淡。要从何处说起。
半晌,没听到声响。心里一跳,初次相遇的记忆太过深刻,那厮该不会又是在耍我,季山河猛地翻身,看向内里人,嘶,数珠子那次就是,“沈言你个……”
却又被一截胳膊给制住了。
察觉到身边人的动静,沈言侧身。纤弱苍白的手臂横隔在胸廓,懒懒地搂住线条流畅的臂膀,下颌靠在柔韧结实的肩上。双眼微阖,“急什么,我只是在想,要如何说道。”
悚然一惊,被某人突如其来的亲近吓到,忘了发怒,半晌,季山河方才憋出了一句,“你离我远点。”
“消息……”
“别总拿这个威胁我!”男人低呵,剑眉微拧。
被吼了一声,沈言挑眉,干脆闭嘴。眉目硬朗的男人却是恶狠狠地盯着他,神色变化,半晌,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宽厚的手掌摁住他的肩膀。手指骤然收紧。
他不由好笑,该不会又要……
黑影忽的落下。
唇间温热。
一贯淡然的神色徒然凝滞,细长的双眼怔愣。
放大的面容出现在眼前。心里罕见生起一丝茫然。
他,在,吻我?
无从察觉眼前人神色变化,过分亲近的距离便也只能看到那张讨厌的脸。
病弱苍白的脸,因放纵染上些许红晕,偏浅的双眼微睁,光影流转,带着冷眼旁观的漠然,仿若滞留人间的阴魂,鬼魅幽冷。
隐约摸到了门道,这种事情,办都办了,季山河强忍住心里古怪的感觉,无利不起早的家伙,非要三请四请,与其让对方提出什么更过分的要求,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一触即分。低头,捧住的男人的脸。
忽略掉卑劣的行径,这人长得倒是极好看的,不笑时,清瘦俊雅,文质彬彬,似笑非笑时,如料峭春风,带着别样的润泽沁凉。
粗粝的手指轻轻摁住微张的唇瓣。
垂头。
嘴唇相贴,有些生涩地触碰,依偎濡湿,细细描绘。
灼热的呼吸席卷而来。
柔软的,像初生的嫩叶,不带锋芒。
垂在床上的手骤然一紧,沈言怔忡,不同于烈火缭绕的疯狂撕咬,干燥的嘴唇被浸润,细密轻柔。
很轻柔。
轻柔到,让他感觉到了危险。
仿若赤脚走在烈日沙漠里,黄沙满地,一脚踏入,便会深陷其中,细密流淌的沙粒,亦会烫伤旅人。
很危险。
对于锋芒毕露的刀刃而言,很危险。
鼻息紊乱,浓密的睫毛微颤,双眼泛起涟漪。
有些狭小的床上,高大健硕的男人弓着背,小心翼翼地拢着文弱病态的男人。
纤细苍白的脖颈被迫上扬,硬朗挺俊的下颌微收,仿若膘肥体壮的黑熊弯腰,竭力勾起泥沼里迎风摇曳的花。
鼻息纠缠,周遭忽的安静了下来。
呼吸粗重,嘴唇染上了水渍,许久,季山河别过头,耳尖发热。眉头紧蹙,“够了没?”再不说我真动手了。
“……够了。”
静默,难言的气氛蔓延。
太奇怪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生出了相同的想法。
沈言偏头。与他而言,便也只是一时欢愉。喉咙有点干痒,握拳,抵住唇角,指腹恍若碰到唇间湿润,微微蜷缩。眉头微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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