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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客剑心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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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客剑心10

志里沉默地将小院内外料理得井井有条,磨面、腌制肉和菜、弹棉花,她有条不紊地进行一系列入冬准备。

曾经她守着别人遗留的屋子,总怀有无端的愤怒和怨气,每个人都让她觉得压抑,她不自觉对抗一切。

战争带来的剧变,将志里从她所沉浸的那部分自我中推了出来;

任往事随着那陈朽的房子归于灰烬,让一切怨艾同泪水流出体内随风蒸发,踏上更广阔的土地,看到前所未见的风景。

在新开辟的空间,每天看这几个孩子说说笑笑,从这个没有亲缘的拼凑家庭享受天伦之乐,至于外界政治的变动和邻人的闲话,她耳朵背,听不清。

“这么盯着我很不礼貌。”

安卡吸溜了一口菜汤,头也不擡地说。

“被碾烂过的嘴也能喝汤,就像你俩也能舞刀弄剑一样。”

“……”

“……”

安卡又去盛了一碗。

志里吃完下桌前叮嘱安卡:“吃完到后院帮我晒菜干。”

安卡瘪嘴,嗯声。

她走了,纯子才向在饭桌边发呆的三堇说。

“明后天跟亲家定正日子,不知道为啥要我也在。”

“你不来了?”

“早上也许能来,来不了也会在家扎马步的。师兄不用想我。”

高兴还来不及。宗次郎经常后悔鼓励纯子拜师。

身法要领讲一遍,跟着做一遍,宗次郎差不多就会了。

纯子医理学得比宗次郎好,但剑术天赋远远不如。懒得多次示范的三堇叫宗次郎教她。

好不容易教会了,互相过招,偏生她好胜,即使三堇说宗次郎的天才百年难遇,她依旧不太服,屡败屡战。让着她她更不干。

除此之外,为了方便讲解药草形态和药性与人体结构,三堇编画了两本教材。讲课时他们不得不挤着看一本,课下则轮换,她有时把两本都偷摸带回家。

宗次郎学得没她热情,一任由她却也不甘心。

今天纯子不来,老师有事,学堂放半天假。宗次郎迫不及待回去和三堇上课了。

他与那些孩子都不同路,走到中途身后还有脚步声,他站住,回头看见个男孩,是他同学。

“这半年你和纯子走得很近啊。”

长得横壮,脏兮兮的,比最近才开始抽条的宗次郎高出大半头。

“离她远点,那是我大哥的女人,他们要成亲了。”

宗次郎记得当初就是他父亲要绑了他们给山贼谢罪。

“你有哥哥?”

“不是亲的,认的……我凭什么跟你解释!”

他冲过来抓宗次郎领子,举起不小的拳头。

宗次郎瞥了眼他干裂粗糙的手,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睛。

“瞅什么?!”

没得到畏惧的反应,他恼怒地又举拳头作势要打。

“看你和你父亲有几分像。”

他听了并没理解,就是觉得冒犯,想提着领子把人掼在地上,却不料使劲的那只手被一抓一扭,整个人就顺着反作用的力,倒上盖着薄雪的田埂。

宗次郎拧着他的手,他一动胳膊就跟要断了似的。

他难堪又害怕地骂起来,听见宗次郎说:

“手指落在老家了,老母叫带上,没听见,因为耳朵也落家了……你们编的笑话很没意思,以后不要围着野村说了。”

他朝一如往常微笑着的宗次郎吐口水,却落到了自己前襟上。

“你知道从有意识以来就被欺凌殴打会让人变得怎样吗?”

宗次郎想找打了不会有事的地方,然而想不起确切的内脏位置。

“一开始肯定会疼,会恐惧。但到了一定限度,忽然觉得不过如此,没什么好怕的。人都会疼、会死。你不怕它,他就怕你。”

回去得好好温习了。宗次郎虚踩在他子孙根上。果然他慌了,差点哭起来。

“我想过平和安宁的生活,一旦有人来破坏,即使只是扰乱——”

他看不懂宗次郎棕黑的眼中闪动着的杀意,哆哆嗦嗦又泪眼模糊的也看不大清。

“以后别这样了。”宗次郎松开他。

不该在路上耽误那么久。

“总之就是偷溜了过来!”

在院门撞见纯子的宗次郎难受极了。

纯子从家里逃出来开心坏了,拖着宗次郎就要趁天还亮进院对练几回合。

晒菜干的平台边,安卡和刚睡醒等教课的三堇闲坐着。

安卡掌根撑着自己凹凸不平的下巴,留意着他露出的那只保持着深蓝的眼睛。

“什么心情?”

“指什么?”

“养孩子。”

三堇思索地垂下眼,沉吟着。

他本人未曾有过这样的时期,充满探索渴望和蓬勃朝气,跌跌撞撞熟悉环境和规则,逐渐成长,伤痛都在一个安全的限度内。

他对此毫无意见。顶多就像说了一句没有逗笑任何人的俏皮话,感到有些落寞和无意义。

时至今日,身陷其中,他不再把人生当可有可无的、冷笑话一样的东西,看着孩子们和水稻土豆一起汲取大地和太阳的能量生长成熟……

“体会到了一点乐趣。”

他轻松笑着得出结论。

安卡忽然释然了,这样也好。

好好当一回人,然后死去。

“你会恐惧吗?”

“指什么?”

“比如你喜欢现在的生活,你会害怕失去它吗?”

三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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