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木楠雄9(1/2)
齐木楠雄9
“你后来是怎么活下来的?”
月季花季天气正暖,未鬼瞥了眼旁边化的那滩水。
“被收养了。”
通过最上身上的烧伤就知道,他肯定是从那过来的。
“之后我生活的地方你应该在白桦林对面看到了。”
“那个火场好像是个画廊。”
“你有在那看到人么。”
“火不减弱也不蔓延,毫无变化,烟尘很大,在大厅模糊看到一把椅子,突兀地放在那,黑烟缭绕我没大看清,原来上面有人么。”
“火是画的场景,也是画的核心,所以永远不会熄灭。”
“我们还在画里?”
“我们在画面以外的空间,不过还是属于画。无限挨近理念境界的表层。”
最上找回重点:“那人还活着——”
“他活着。”
“场景里没画到他,他也没法逃跑?”
“被铁丝绑着。”
“……”
居然是这么原始又正常的原因。
“不救吗?”
“他戴着防毒面具,火烧到之前他不会被呛死。眼皮被订书机钉在眼眶上,看着他心血的画廊被付之一炬。”
未鬼没什么情绪地陈述。
放火的是第一世的他。
用画让这场火在某一空间永远这么焚烧下去的是刚接受茵陈的他。
当受害者不认为自己是,他也确实不再是受害者后,他成了加害者,然而这二者对他都没什么所谓。事情赶到那了,就像模像样地做下去。
最上默然良久,他大概猜得到原因,也不好奇他怎么成了神,或对这些堪称悲惨的经历加以关切,都很多余。
“作为神你能任意穿梭时空,那可以改变你自己的过去吗?”
不过他也想,要是一开始就没发生该多好,能改变也不错。
“不会有改变了自己的过去后,被改变的自己就无法改变过去这样的悖论?”
“可以,而且不会。”
未鬼找了根小棍,在地上画了三个小人。
最上同他蹲在一处,看着他给小人标上一二三,然后一号向二号画了个箭头:“有第一世的我才会有第二世的我。”又从一、二号画了箭头向三号。“有一二世的我,才会有神明的我。”
未鬼把指向三号的两个箭头抹掉。
最上明了。
“假设人是宇宙这个囊括万物的立方体当中,一个短短移动过后就消散的点,你是一个点在某个刹那飘出的幻影,与立方体融为一体,而原来那个点的诞生、毁灭和运行轨迹不受影响。”
未鬼起身踏在一、二号小人上。
“我依次抹去了人世之我。”他鞋底一碾,扔下小棍。“即使宇宙重启也不会再次被衍生出来,他们只存在于我的思维里。”
用着在现实抹去的形象,他也没什么不适的样子。最上不解:“为什么要抹去?”
“为什么留着?”
跟那幅画一样,对他来说也就随手的事。
“你不能把他们从这里抹去吗?”
“嗯。”
“这儿的所有地方你都去过并且了解吗?”
未鬼摇头。
如果他充分认识了这些境界,洞彻所有已知和未知,对这里有了掌控权……
“正因如此你才是神吧。”
最上却说。
“人的思维里不可能有从未认知的东西。但你的思维把可知和不可知的全都包含在内。
“另外,人类因为线性的思维而无法跨越时间,就像看一场无法跳转、加速的电影,永远不知道下一幕是什么。但是,我游历至此最大的感触就是,这里没有时间先后,万事万物是共同展现在眼前的,就像俯瞰一幅画卷,不会有一件让你意外的事。
“你的起点并不在从人变成神的刹那,而是和宇宙,甚而更大的集合一同随起点概念的初始而开始。如果你有终焉的话,你也肯定能看到,尽管你未必理解起始和终焉这整个过程。”
未鬼专心听他说完,只不置可否地说了句:“看来你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
“去大花园。”
总觉得“准备”有某种不止如此的深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