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 Zero8(2/2)
“我以令咒之名——”
迪卢木多眼角余光瞥见格兰示意他稍安勿躁,只好浑身紧绷地等待她下令。
“命你,”索拉乌捋顺了舌头,“死时不许再有遗憾。”
魔力波动平地而起,令咒用掉了。
她放下酒杯,整理了仪容,走到门口,提起行李箱。
“留一道令咒聊做纪念。”
不等迪卢木多反应,她走了出去。
令咒用尽则主从契约解除,失去供魔者的从者存世时日无多。
她留着一道令咒,意在凭此维系魔力供应。
……
继儿童连续失踪案,冬木市新近发生了几起重大案件。
接连五名受害者,头朝下,被倒着钉在崭新的尚未抛光的木制十字架上;
他们的脚踝在本该是手腕的位置,取代脚踝的则是锁骨,铁楔子穿透锁骨及其脊柱,钉在木头上。
而一眼望去,最先注意到的是他们被划破的肚腹。
那是一条对称、深刻的刀口,由耻骨到胸口。
本应附着于身体内壁的五脏六腑脱垂在外,像被血液的潮汐冲出海洋母体的软体生物,又像一只被强行撬开的内里腐烂的蚌。
十字架伫立于高速公路旁的荒地里。两个十字架之间相距数公里。越靠近城市的十字架,钉的受害者越年老。
这显然是一场精心布置的血腥展览,对人类城市和基督信仰的挑衅。
刑警在加紧侦办,但观之即明的线索并不处于俗世逻辑中。
监督圣杯战争的圣堂教会发现了十字架上残留的魔法气息来源,召集御主发布公告,暂时休战,讨伐行为严重触犯底线的Caster组,奖励有功御主令咒。
格兰会知道,还是远隔重洋的肯尼斯告诉的。
正义感让迪卢木多义不容辞,决定参与讨伐。
“也是为了见到令在下魂牵梦萦的Saber。”
“不要学我的口吻说这种话。”
颇为茂盛的菩提树荫下,迪卢木多抓住格兰从树上垂下的脚踝,不轻不重地往下拽。
“放开。”格兰把修枝剪扔到后面地上,双手握着身下的树干。“掉下去了怎么办。”
“我接住你。”
“我说树枝。”
“……”
迪卢木多松了手,耷拉下脑袋。
趁其不备,格兰跳下去,砸倒了他,双双滚在地上。
他匆忙护着格兰的头脸,由于没有缓冲,险些滚进满是刺的蔷薇丛。
迪卢木多气他莽撞,把他按在细软的杂草地上检查有无受伤。
格兰看了会儿近在脸旁,烟霞一般粉红淡白的蔷薇,忽地擡手去扒拉迪卢木多在花影中摇晃的额发,被按下,又用另一只手去抓。
“真无聊。”
“好生无礼!”
他拿起王室架子来;迪卢木多忍俊不禁。
“还记得我们在山林里逃亡的夜晚。”迪卢木多缓下笑容,深深地俯视着他,“我搭棚屋、生火,你就像刚才一样坐在最近的树上。”
“嗯。”
格兰用指甲在近旁的花的粉瓣上印了个月牙。
“从那时起,”迪卢木多攥住他掐蔷薇的手。“你就这么无聊了。”
“……”
格兰拗迪卢木多的手,同他笑个不住,好一阵子才爬起来。
迪卢木多去捡远处的修枝剪。
“我做过的最无礼的事就是拐走你,那也是最正确的事。”
他口气极轻,似乎是说给自己的。
“最幸福的时光,就是看你做无聊事的时光。”
格兰四下环顾。
“是蜜蜂在哼哼么。”
“你——”
迪卢木多词穷。
“无聊得无可救药。”
“你更幸福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