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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 Zero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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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人了。

能够封印因果记忆的只有他跟世界。

世界可以觉察,但绝无可能侵入有神念的灵魂。

除非因果默许。

他与芬恩敬酒时,不知谁说了句俏皮话:

“还没过门就已共白头了。”

即使面具没挡下半张脸,他还是当着年事已高的未婚夫的面笑出来了。

芬恩以高位长者的风范回以一笑。

他看着笑过后的芬恩;此人气量并没充的那么大。

全场敬下来,侍女去添了十几次空壶。

他回到位子上,撑着脸望天空上那个生铁似的月亮。

星子恐慌喧嚣地闪烁,灰蓝的流云轻纱般拂过,如同迷雾散去,群星亦随之镇定、沉寂、隐去。

……

迪卢木多从杯盘狼藉中擡起昏沉的头,顿觉事态不妙。

思及武器由仆从收在庭园入处,粗略一扫,不见一个立着的人。目光投向王室所在的高台,竟对上了清醒的公主。

“这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公主起身,向他走来。“我吩咐侍女在酒里下了迷药。”

杯底的残酒便让自己这般……迪卢木多勉力坐直:“为什么您要做这种事?”

“我拒绝过这桩婚姻,没人听我的,因为下命令的是王,那么我杀掉他,成为王,不就可以了?”

“……”

感觉这思路没错又有哪里不大对。

“您与团长的结合是否为良缘在下无从置喙,但您当下的行为无疑是大逆不道。”迪卢木多撑着桌子支持自己站起来,恳切劝道。“您幼弟尚在,犯下弑君大罪的您根本与王位无缘!”

“难道你以为,我行到这步只是冲动逃婚,既决心弑父还留幼弟一命,让自己陷于不义的罪名?

“我会主持公道,处决残忍杀害我亲人的芬恩。我是凯尔特母神与神马之女,配有武装的教廷会成为我坚实的依靠。

“听到了吗?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教廷的骑士和佣兵在等我的信号,准备拿下以联姻为幌,行篡夺之实的叛贼。”

他气定神闲地绕过倒地昏睡之人。

“您计划周详,为何单留下我?”

“你是芬恩最看重,团内最受爱戴的骑士,我需要你安抚镇定芬恩驻守王都内外的部下。”

“那你就该知道,我会阻止您。”

“当场诛杀我?”

“不……现在您还没做什么。”

感到力量渐渐回归,迪卢木多绕出席位,面对立于芬恩桌前的公主。

“我忠于骑士团,忠于王室,自然也忠诚守卫公主您。”

他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刀。迪卢木多摇头:“但我不能对您的所作所为坐视不理。”

他从巨人刀下救出过芬恩,有十足的把握在她持刀刺向芬恩之际阻止。

迪卢木多尚且犹豫是否上前,就见公主用刀比着自己的脖子。

“您这是做什么?!”

他迈进一步,他的刀迫近一分,他只好后退。

又见他从腰际拿出匕首悬在芬恩头顶。

锋利的匕首没入芬恩花白的头颅,拔出,带出几许血花。鲜红的液体于木色的案上恣意横流。

这之前,迪卢木多怎么都没法相信公主会下得去手。

眼见她抽身后退,趁自己失神去到了国王身边。迪卢木多跟上,然而他仍稳稳地握着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随迪卢木多的前进一点点破开皮肉。

“您觉得我会顾忌……你这杀了我主君的逆贼吗!”

面对步步紧逼的迪卢木多,他一派轻巧地将匕首指向国王:“不试试怎么知道。”

高台四周林立着烛台火把,他银面上晃动着金红,离国王仅一步之遥。迪卢木多来得及阻止,前提是无视随自己前进,他脖子上愈渐加深的刀痕。

迪卢木多蓄力准备护下国王,不想骤然刀光一闪,他的脖颈随之溅出一片鲜血。

他浑身凝固,由于灵魂深处刺向他全身的震悚和恐惧而动弹不得。

等那无法理解的冲击得以过去,国王心脏插着匕首,他无暇去看,箭步上前,双手捂住他鲜血淋漓的脖子。

他不是没见过血,他不是不知道这人不可能对自己下死手;这不过是为取信于天下的篡位的诡计……

“何必这么紧张?”他不无嘲笑地问。

迪卢木多紧咬着牙,抑制不住轻颤的目光从伤口上移,掠过他染血的下颌,对上他面具后慵懒半睁的双眼。

“无论如何。”

迪卢木多愚忠,政治头脑一般,视骑士荣誉重于生命。但凡给他衡量的空隙,或有一个旁观者在场,他铁定无疑是选国王和芬恩。而在独处中,生死的极端状况下——

“你选择了我。”业撩起眼皮。“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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