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私生子(2/2)
“你确定吗?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没有看错,是真的!当时我离他们只有不到十步远,那个男孩和他妈妈一样长着一头红头发,可漂亮了,他们有另一个家……梅兰妮阿姨,我是不是很坏,因为我真的好难过,有时候我会希望那个男孩不存在,有时候又会幻想自己变成他……怎么办啊,我好害怕妈妈知道这件事,他们会不会离婚,妈妈会不会恨我讨厌我?”
“伽罗,这件事只有你知道吗?你有没有和别人说过,只有你知道吗?”
“没有,我只和你说过。”
“好了,你快擦一擦眼泪吧,这件事你不要再想了,这是大人的事,交给阿姨好了,你就当做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吧,我会来解决的。”
思嘉走开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她只是下意识地不想让屋里的人知道,于是忙跑到茶水间,假装自己还在沏咖啡。
她想要假装多倒几杯咖啡,可是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地厉害。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怎样慌乱也要等她把梅兰妮送走之后。她一遍一遍地深呼吸,将满腹的疑虑和可怕的猜想封闭起来,竟真的压住了张皇,表现出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的模样。
那天的稍后时间里,以至于在那之后的许多天里,都仿佛是在梦境一般不真实,思嘉想不起她是如何才能伪装地如此高超,竟真的瞒骗住了所有人。她表现地同往常一样,每天往返于基金会、木材厂和家中,对待仆人和孩子们时也未流露出任何异常,可是在没人的时候,所有可怕的猜想和痛苦的思绪便会突然冒出来将她淹没。
她的丈夫有了别的女人,不仅如此,他们还有另一个家;不仅有另一个家,他们还有另一个孩子;不仅是有另一个孩子,这个孩子还很可能是在他们结婚前便已经出生了;不仅这个孩子在婚前就出生了,他这么多年也一直和他们有联系!
这算什么,难道自己才是第三者吗?
瑞德·巴特勒这个无耻的恶棍,明明都有孩子了居然还诱骗她与他结了婚!她反复回想自己当初是为了什么同意他的求婚的呢?想来想去却越想越想不明白了。
按照以往她的性格,她应该马上与这个混蛋男人离婚才对,但凡她爸爸还活着,或者是她妈妈还在本地生活,哪怕只有两个不甚喜欢她的妹妹在这里,她都可以坚定地走离婚这一步,她什么也不怕。可是现在……她并非是担忧离婚后的生活,她知道塔拉可以将自己养的很好,也知道瑞德在钱方面是不会亏欠她的,她怕的是孤独。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独自一人孤零零地活下去,她也舍不得孩子。
她甚至没有立场去指责那个破坏她家庭的女人,因为那个女人先她一步生出了孩子,而且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的心中万分愁苦,却没有任何人能够诉说这些事。她妈妈已经不在亚特兰大了,难道要写信讲这些事让她徒增烦恼吗?那实在不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应有的言行,这种事又如何能在信里写的出来,万一信再被苏爱伦截胡了,她便更是没脸见人了;琼斯博罗的女孩子们她便更不能倾心了,尽管这件事从头到尾她都没有任何错误,她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受害者,她也能料想到那些人一旦知道了她的婚姻不幸,将会抱着怎样的幸灾乐祸的心情,去满城宣扬她的苦难;战后新交的北佬朋友们也不行,那些只是商场上的泛泛之交,她同这些人还没到可以讲家事的地步;凯瑟琳倒是可以同她诉说一下,可是她不想让威尔也知道这事,她怕会影响到木材厂的经营,因为木材厂虽然实际上一直是她在经营,但却是登记在瑞德的名下的,毕竟在他们南方一直是默认妻子是属于丈夫的财产的。
她是怎么把自己活成这样孤立无援的境地的呢?
这些事情每天压在她的心头,终究还是让她变得神情恍惚,郁郁寡欢了起来。她的这些变化终还是没能逃过瑞德的眼睛,或者说也有可能是她在面对瑞德的时候很难再装的很好了,总之是他发现了她的变化。他在询问了一圈之后没问出什么结果,仔细回想后发现时间点正是在梅兰妮拜访过他们家之后,在实在找不到任何缘由之后,他只能将她的改变归结为受到“艾希礼即将离开亚特兰大”这件事的打击了。
其实自从邦尼出生后,他已经相信思嘉对艾希礼并没有什么太额外的情感了,有些干醋他已经可以藏在自己的心里不表达出来了,可是现在他确实是找不到任何别的缘由能够解释她的改变。他努力地将思嘉的忧郁归结为“对待为数不多的老朋友的不舍”,可是却很难说服自己,最后总归是在心中留下了一个疙瘩。
一直到艾希礼的离别宴开始之前,他们夫妻二人便各自在自己的烦心事中沉溺,谁也没向对方问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