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网游 > 三国:我张角只玩法术 > 第540章 你是?

第540章 你是?(1/2)

目录

广宗县的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黑布,沉沉地压在城池上空。县衙大牢深处,更是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只有墙壁上插着的牛油火把,跳动着昏黄的光,将牢房的铁栏影子拉得老长,映在潮湿发霉的石壁上,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恶鬼。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血腥味,还有犯人身上的馊臭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最深处的那间死囚牢房里,张虎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听着远处牢房里传来的犯人哀嚎声,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张伯,都快二更天了,李家和王怀安肯定不会放过咱们的。”张虎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焦灼,“这大牢里到处都是他们的人,咱们手无寸铁,又被关在这铁笼子里,他们要是动手,咱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要不……咱们先冲出去?您身边的弟兄们身手这么好,肯定能打破这牢门!”

张芷兰也靠在父亲身边,一双杏眼在昏暗中依旧亮得惊人,只是眼底也藏着掩不住的担忧。她轻声道:“张伯,我爹说得对。王怀安既然敢把咱们关进大牢,就肯定和李家商量好了后续的手段。这广宗县上下都是他们的人,咱们待在这里,就是待宰的羔羊。就算您有后手,也得先冲出这大牢,才有周旋的余地啊。”

父女俩你一言我一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们走南闯北十几年,太清楚这县衙大牢是什么地方了——这里是官匪勾结的法外之地,多少人好端端地进来,最后落得个“暴病而亡”、“斗殴致死”的下场,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可坐在牢房最里面的张角,却依旧面色平静。他背靠着石壁,双目微阖,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毫不在意,连呼吸都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听到父女俩焦急的话语,他才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两人,淡淡开口:“慌什么?越是危急关头,越要沉得住气。他们想在这牢里动手,正好遂了我的意。”

“张伯!”张虎急得差点站起来,“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这么淡定?他们要的是咱们的命啊!”

“他们要不了我的命,也动不了你们分毫。”张角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能安定人心的力量,“从进县衙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让王怀安和李家,能安安稳稳地布这个杀局。”

他抬眼看向牢房外把守的两名衙役,又望向大牢入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这广宗县,不是王怀安的天下,也不是李家的天下。他们以为一手遮天,却忘了,这县衙里,还有一个真正管着这片土地的县令。”

张虎父女皆是一愣,面面相觑。

“县令?”张芷兰皱起眉头,轻声道,“张伯,我早就打听过了,广宗县令林正林大人,年近七旬,常年卧病在床,已经半年多没上过堂了,县里的大小事务,全都是王怀安说了算。他就算有心管,也没那个力气,没那个权力啊。”

“他有没有权力,要看他想不想管,要看他站在谁这边。”张角缓缓道,“在我敲登闻鼓之前,我的人就已经带着我的信物,去了县令府邸,把王怀安与李家勾结、欺上瞒下、鱼肉百姓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林县令。”

张虎父女更是震惊,瞪大了眼睛看着张角,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张伯竟然在踏入县衙之前,就已经布好了后手,连卧病在床的县令都联系上了。

“可是……林县令他……他会帮咱们吗?”张虎还是不敢相信,“他和王怀安同朝为官,又是本地的父母官,就算知道王怀安做的那些事,未必会为了咱们几个外来人,得罪王怀安和李家啊。”

张角闻言,微微摇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你们不了解他。林正不是王怀安那种趋炎附势的小人,他是最早跟着太平道起兵的老人,当年在广宗城下,跟着我守了三个月的城池,身上中了三箭,都没退过半步。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勾结豪强、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最护的就是太平道定下的规矩,最敬的,也从来不是什么汉室皇权。”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在张虎父女的耳边。

两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最早跟着太平道起兵的老人?跟着“您”守了三个月的广宗城?

张芷兰的身子猛地一颤,看向张角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她之前一直怀疑张伯的身份,猜过他是郡里下来的巡查官员,猜过他是隐退的太平道高层,却从来没敢往那个最不敢想的方向去猜。

那个名字,那个执掌三州、定鼎北方,让天下百姓敬若神明,让各路诸侯闻风丧胆的名字,此刻就在她的嘴边,却怎么也不敢说出口。

张虎也反应了过来,嘴唇哆嗦着,看着张角,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张……张伯……您……您到底是……”

张角看着两人震惊的模样,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摆了摆手,淡淡道:“是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这广宗县的天,该亮一亮了。你们只管安心坐着,等着看就是了。”

说罢,他再次闭上了眼睛,仿佛周遭的一切杀机,都与他无关。

张虎父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极致的震惊,还有一丝死里逃生的庆幸。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张伯从始至终都从容不迫,为什么敢孤身闯入县衙,敢跟着衙役进这死囚大牢——他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粮商,他是太平道的人,是站在这北地权力最顶端的人!

父女俩再也不慌了,安安静静地坐在牢房里,只是心脏依旧砰砰直跳,既紧张,又期待,等着看接下来的变局。

而此时的大牢之外,杀机已然密布。

二更刚过,县丞王怀安便身着便服,带着两个心腹,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大牢门口。守牢的牢头连忙迎了上来,躬身行礼,压低声音道:“大人,您来了。”

“都安排好了吗?”王怀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满是阴狠,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旁人听见。

“大人放心,都安排妥当了。”牢头连忙点头,谄媚地笑道,“小的按照您的吩咐,把隔壁牢房的三个死囚都打点好了,给了他们好酒好肉,答应他们,只要今晚把这伙人做掉,就免了他们的死罪,放他们出城。那三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已经磨好了石片,就等着三更天动手。”

“牢房的守卫呢?”王怀安又问道。

“今晚守夜的,全都是咱们自己人。”牢头道,“那些跟林县令走得近的,小的都找借口打发回家了。今晚大牢里发生什么,外面都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当是死囚斗殴,误杀了人,绝查不到大人和李府头上。”

王怀安闻言,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他点了点头,拍了拍牢头的肩膀,阴恻恻地说:“做得好。等这事了了,李府少不了你的好处,我也会提拔你做县衙的捕头。但是你给我记住,这事必须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尤其是那个领头的老东西张伯,必须死!要是出了半点差错,你我,还有李府,全都得完蛋!”

“小的明白!小的保证,三更天一过,那几个人绝对活不成!”牢头拍着胸脯保证,眼底满是贪婪的狠戾。

王怀安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走到了大牢外的拐角处。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帘掀开,李茂正坐在里面,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看到王怀安过来,连忙问道:“姐夫,都安排好了?”

“放心吧,都安排妥当了。”王怀安坐进马车,沉声道,“三更天动手,用死囚斗殴的名义做掉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等明天一早,尸体处理干净,就算有人查起来,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李茂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狠狠道:“好!敢惹我李家,敢绑我李茂,我倒要看看,这老东西死了之后,还怎么嚣张!对了姐夫,我爹说了,这事办完之后,给你送五千两黄金过来,还有城南的那处宅院,也一并转到你名下。”

王怀安的脸上露出一丝贪婪的笑意,点了点头,却还是叮嘱道:“别高兴得太早。等事情彻底了结了再说。还有,这几天让你爹约束好府里的人,别到处声张,更别露出什么马脚。等风头过了,咱们再慢慢收拾那些敢跟李家作对的人。”

“知道了姐夫!”李茂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在他看来,人已经关进大牢了,就是板上钉钉的死鱼,绝无翻身的可能。

时间一点点流逝,梆子声从远处的鼓楼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终于敲到了三更。

“咚——咚——咚——”

三更天的梆子声落下的瞬间,大牢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叫骂声,伴随着铁器碰撞的脆响,还有凄厉的惨叫声。守在马车里的王怀安和李茂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成了!”李茂兴奋地一拍大腿,“姐夫,动手了!那老东西,今晚必死无疑!”

王怀安也松了一口气,靠在马车的软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张角一行人惨死在牢房里的模样,看到了李家送来的黄金和宅院,看到了自己往后依旧在广宗县一手遮天的日子。

可他们的笑容,还没持续多久,就僵在了脸上。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正街的方向传来,由远及近,直奔县衙大牢而来。马蹄声密集而整齐,至少有数十骑,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